姚婴听过却不决断,反而把问题抛给李希:
“皇帝意下如何?”
说是审理卫军之罪,但实则此案重点只在断温逊一人的处置。廷尉余逐是席年的门生、温逊的师兄,如若用余逐,便是显然要轻轻放过,而晁则是姚婴的妹婿,若用晁则,就是顺着姚婴的意思从重。
李希也不推脱,直接决断道:
“既然两位卿家都如此热切,不如便由两位协理。”
“那主审……”余逐追问。
李希微微抬眉,理所当然道:
“此案的根本是朕自身安危,自然由朕亲自主审。众卿可有异议?”
众卿还能说什么?此事便就此定下。
上过这次朝会,并不意味着李希身为女帝得以亲政,不过是因为今日所议之事处处与她相关,才带着她玩了一道。对此李希明白,朝臣也明白。
但令朝臣们意外的是,李希此去青州为自己攒足了筹码,可回到皇廷竟始终不见她提及要亲政,也不见她有其余插手朝政的试探之举。
相反,她回到寝殿修整一番,此后仅仅是遣人去学宫将郑言与佟初召了来,一一问过女学中这数月来的情形。
这段时日女学亦是多经波折。
初时,一帮学子或是得了族中示意,竟联合起来拒绝出席寒门讲席的课。
这些世族女郎平生所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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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教养是,凡事都为日后高嫁,对于女学要她们的为官入仕的机会既不理解也不以为意,因而打不得也骂不得,只怕一个不高兴了真叫她们退了学,女学便渐渐空了。
为此佟初与郑言也颇感为难,后来一合计,便想出了一个招。
出身世家名门的女学学子,入学宫都会带上一二同龄的女仆作为书童侍奉。两人便张了榜通告学宫上下,学宫的课业均算作一体,凡缺席一门者,余下课业都不得入席。
女学开办时,因为挑起了寒门与世家的学官名额争夺,最后各大世族竟派出了好些有分量的当家主母前来作经师或客座。学子们即便不在意学业本身的,也多数愿意与各族主母交际,后来便演变出了另一种形态——明党学官的课,多为底下书童们代上,世族学官的课则是学生们亲往。
学官博士们在司业的授意下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久而久之学子们便发现了另一个问题。明党博士所布置的课业常常是世族博士的数倍,而她们带来的书童普遍此前只是粗略习得几个字,根本不足以完成这些课业。
这便造成了两个后果,一是书童们为了补足课业,常常便没有时间仔细伺、候她们起居,使众学子在舍内的生活质量骤降,二是即便容出了更多余暇让书童们补习,她们仍然常常需要亲身上阵才堪堪能将课业完成。
而因着并没有亲身去上课,这些课业最终质量都很是凄惨,事后还会被学官张贴在学舍门口供众人观摩嘲弄。
不出一月,学子们受够了,妥协了,比书童们更按时按点坐入了每个学官的课室之内。
寝殿内几个女人交流着故事大笑,一边赞叹佟初与郑言的好手段。
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