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哇!”余诃子赞道,“主上高明!”
李希回望她。
“彼此彼此。”随即嘱咐道,“我听明出说过,那周怀是个愚直之辈,一会儿回去你便先去狱中哄哄他。温儒同我们那些弯弯绕绕他本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需叫他不再肯定他所看到的,他便不会乱说话。”
“明白。”
她会告诉周怀,温儒今日与周怀同行,既有可能是抱着好心要一同去阻挠周氏乱来,也更可能恰恰相反。
他是怕周怀当真成功阻挠,坏了他们明党借周氏这把刀,刺杀女帝的好事,索性跟随以备随机应变。
而温儒最终却不幸为周氏所杀,则纯粹是机缘巧合了。
回了行宫,李希当即便写下此次“险境”的奏报,由林其安誊抄一遍,以他的名义,加急送入京中呈给姚婴。
另一头,因御府令已死,她只得通过行宫旁人的口传出话去,只道女帝爱财如命却府库缺钱。
不多时,柏扬便带着各家的期许觐见求情。
可他跪下一开口,首先求的还是自家的事:
“陛下,周氏敢犯天尊,万死不能恕!但臣斗胆,有一人还望陛下开恩!“
李希皱眉:
“周氏有何人竟能惊动卿来向朕开口?”
柏扬老泪纵横。
“正是臣那不争气的外甥周怀!”他急急辩道,“这孩子虽有周氏血脉,但自幼是以柏氏子身份长大,只到前年才改姓为周,但与周家并无实质牵扯。臣的幼妹去的早,如今只剩这一丝血脉,望陛下开恩啊!”
李希为难道:
“那周怀朕曾听玄坤提过,确然是个正直忠义之士。可柏卿,朕旨意已下,而他毕竟姓周啊……”
“那孩子本是姓柏!臣族中族谱都是如此记下,前年他虽妄自改姓,但我族族谱从未将他除名!”
李希扶额:
“历来谋逆大罪,没有免去连坐之理,若开此先例往后岂非人人都敢对朕下手?自古以来,唯有将功抵罪才有开赦的可能。”
至于哪个先例曾有将功抵罪,饱读诗书的柏扬想不起来,但陛下这么说了,那便自然是有!
他神情一肃:
“柏氏愿以柏怀之名,献半数家财治理青州蝗灾!”
李希轻叹,却不说话。
“柏怀愿献半数家财冲抵国库!”
李希眨眨眼:
“军费……”
“……柏怀愿献半数家财冲抵军费!”
李希微微一笑:
“大魏有柏怀如此中正仁义之士,实乃朕之幸,岂能因旁族之罪祸及如此忠臣?”
她说着便上前虚扶着柏扬起身。
“柏卿助朕免于此失,大善!”
柏扬却不肯起身,反而又跪好了,犹犹豫豫道:
“陛下,臣还有所请……”
“卿直言便是。”
“那郑公与张公当日虽曾在事发之地,但着实不知陛下在场,倘若知晓,便是借他们百十个胆子也不敢冒犯!陛下您看……”
“柏卿!”李希厉声道,“此前朕怎么没看出来,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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