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抬眼,目光狡黠而锐利:
“姑母多虑了,也就眼下。等我从青州回来,便可亲政了,自无须再躲躲藏藏。”
李湛一怔:
“你果然有成算。”她恍然道,“竟这么快吗?真有把握?”
“多少有些。”她向来不爱把话说得太满。
但李湛听过却觉十拿九稳了,当下便乐了起来。
李希又续道:
“便是朝上真闹起来又有何??。我好歹是个皇帝,古往今来哪个皇帝‘检点’,我这不正是向他们最最珍爱的古制看齐吗?”
李湛仰首大笑:
“不愧是你李不闻,焉怪姑母我最喜欢你!”
“总得叫他们知道,我在是女子之前,先是皇帝。”李希理所应当道,“更何况姑母于我是再造之恩,情同再生之母,女儿肖母,有错吗?”
这下李湛忙是摆手拒绝:
“这可不必。我自认无能,可生不出你这么厉害的女儿。你呀,就应当投生在母亲的肚子里!”她所说的母亲是姚婴,也是她生母姚夫人的姐姐。
“那岂不是乱了辈分了。”余白青恍惚在一旁喃喃,引得另外两人都超她觑了一眼。她果断收声。
那头李湛收回目光又叹了一声:
“你若是母亲的女儿,根本不需要经历那些坎坷,母亲必会将一切给你捧上。”
李希听了只是皱眉,心想但凡能捧上来的,通常都不大好拿住,反倒不如像现在这样,自己抢。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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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瞧她神色便知她不认同,也未再说什么,只是起身兴味盎然地提了句:
“你去青州若是碰上什么……”俊俏儿郎。
“必然给姑母带回来。”李希十分自觉地接话。
姑母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很是怅然地叹道:
“姑母一个女子不容易,自你姑父死后孤孤单单这么多年,府里上上下下也就那么百来个男子,来来去去的。”她拭了拭莫须有的泪,“姑母常觉冷寂,好在姑母知道你有孝心,见不得姑母如此凄凉。”
说着便莲步轻挪走了出去,裙摆散开成荡漾的花。
李希瞧着她愉快的背影轻笑了声。
余白青在一旁感到震撼:
“大长公主真是……”
李希抬了抬眉,很是理解道:
“可不嘛,这么多年姑母也就这么一个爱好,如此专情。”
余白青闭嘴了,她本以为奇怪的是大长公主,这样看来,奇怪的是她自己。
李希看完了赵如的信,皱眉将帛书放进灯盏里燃尽。
“无拂说了什么要紧的吗?”余白青问。信是她带来的,但她自不会擅自去看。
李希叹了口气:
“她在赵府脱不得身,她父兄又在迫她给赵氏子侄安插军职了。更荒唐的是,他们想要她借此次军功,把她兄长捧上越骑校尉之职。”
余白青大愕:
“这不是痴人说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