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不知可否地“嗯”了一声。那头长兄一叹:
“六娘还在怨父亲吗?”
“……兄长何出此言。”赵如忙道。
“父亲与我说过,他与你生母相识时尚年少不懂事,受了你生母诱哄又突然遭逢背叛……”他说着一顿,又道,“不说当年了。总之,这些年他一直懊悔得紧,当初因为一时意气忽略了你,对你疏于照料。六娘,你可能谅解父亲吗?”
余白青在外头赶巧听着了这一句,心里头不免嗤笑。那赵父与赵如母亲相识时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大男孩”了,受了刚过十五的“狡诈女郎”诱哄,可真是惨极了,可怜极了……
呸!不要脸的贱。货一个!
转尔却听里头赵如颇为动容道:
“兄长言重了,父亲并无过错,我做女儿的岂有埋怨的道理。”
余白青:认真的吗!
她扭头便往里头瞥,见了赵如的神色便是一噎。
是的,赵将军是认真的。这会儿甚至满脸愧疚地道:
“叫父兄有此误解,是我这做女儿的不是。”
余白青听不下去了,转身头也不回地躲远去。
赵如这边进展到与兄长相看泪眼,双双起身去拜见他们慈爱的父亲时,余白青正翻墙离开了赵府。
她听闻女学征纳讲席的院子离赵府所在片区相隔不远,果然步行些许便到了。
此时已到戌时,天色渐暗,但那宅院里头依然人声鼎沸。
余白青足下一点,飞身落了进去,又摘了面具一闪身混进院落里一众排队的妇人中。
她见她前头的老姐姐一手挎着只盖着布的竹篮,里头还有些热闹的响动。正打量着,一只鸡头从布底下钻了出来,同她面面相觑。
余白青茫然地移开目光,一转眼又正好对上老姐姐皱巴巴的笑脸。
“小娘,恁要鸡不?俺这鸡老新鲜的嘞!”
余白青忙摆手:
“姐姐怎么带着鸡上这儿来了?”
老姐姐听她不要鸡却笑得更灿烂,面上的褶子都绣成了花:
“哎呦,恁这小娘,小嘴儿可甜。俺这岁数能做恁祖母了嘞,还叫俺姐姐!叫姨!”
余白青顿时作一副为难样:
“姐姐瞧着就是姐姐,这姨我可叫不出口。”
老姐姐花枝乱颤。
旁边一个妇人听了她们说话过来插嘴道:
“妹妹,你这姐姐可不容易啊,提着篮子在这儿等了一下午了。”
余白青微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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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等了一下午也没见上主事吗?”
她抬眼往院里别处扫,见另一头还有一个队列不过排着一两名侍从,显然便是给世族之流代排的。与她所在这边的待遇可说是云泥分明。
插话的妇人见她眼神却摇头道:
“那头都是有人引荐的,与我们不同。”
余白青皱眉:
“那也不应当如此厚此薄彼。这主事岂可如此!”
这回却是那老姐姐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