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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府上、我的宴上发生此等阴私我也能大度揭过?”
成帝膝下行二的李希默了片刻,随后答道:
“二娘此番行事不当,万望姑母见谅!我绝无揣度姑母之意!只是……”
赵如听到说话人的语中似有哽咽:
“只是此事关乎一位娘子的安危与前程,二娘不敢冒险!”
半晌,听得长公主轻叹。
“李明此事,太后必是要压下的……”
随即有双膝跪地之声。
李湛:“你这是做什么?”
“姑母,二娘听闻赵家女郎在家中的处境并不算好,倘若此事传出,只怕她一旦回府,必会当即被送入晋王府中!姑母心慈,岂能见女郎受辱却转而就要委身那罪魁祸首!既然祖母定会有意压下此事,二娘想恳求姑母亦严守此事,只以投缘为名,将赵家女郎暂留府中。待此事平息,再送还本家。”
李湛似乎犹豫了片刻,终是道:
“……起来吧。便照你的意思办。但姑母可没有工夫照料一个小女郎,这段时日。你便也莫回宫,且留在府中与她作伴。宫中我去言说。”
李希拜倒:“谢姑母!”
赵如只来得及记下了救她的人是皇家“二娘”便沉沉地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她床前守着一个面容素净的小女郎,身上还披着那日曾为她遮挡的氅衣。
似乎是刚入内坐下,她搓了搓冻红的双手。
赵如感受了一番四肢内回流的气力,撑着坐起身来。
那小女郎惊了一惊,一双桃花目睁得溜圆,显出一分憨态的可爱。
两人四目相对。
赵如张了张口,不知该唤她什么。依照此前听得的长公主的说法,此人应当就是“二娘”才对,可哪有皇家的公主,连个袖炉都不曾配备,瞧那通红的小手,是生了冻疮吧!
“你醒了?”终是李希先出声,她肃正了脸色便不再显得憨态,反而看起来沉静而老成,“可有感觉不妥?那药物下的很重。”
赵如回过神摇了摇头,随手往床沿上一放。
“咣”地一声,那上好楠木支撑的床板便裂了一块。
屋子里静了静,随即李希轻笑出来:
“看来是无碍了!”
赵如忙收回手,格外慌张地瞄她:
“这板子贵吗?”
李希:“不贵,值个千金吧。”
赵如白了脸色。
李希瞥她:“但无需你赔。”
赵如顿时松了口气,又怯怯地开口问道:
“娘子是?”
“我是长公主的侄女李希,家中行二,娘子叫我二娘便好。”
赵如没听明白,不知她是否要隐瞒帝女身份,可她偏偏又大方说着是长公主的侄女。她素来脑子里缺了根善解人意的筋,竟自以为小心翼翼地问道:
“二娘是住在宫中吗?”
李希一愣,转而又轻笑:
“是,我平日住在宫中。”
赵如闻言当即就要下床行礼,却被李希拦住:
“不必如此。我也尚无公主封号,不过京中一人家的女儿罢了。”
她说时笑得浅淡,赵如却忽感一丝恍然。
是啊,帝女也不过是“一人家的女儿”而已嘛。
就像她曾片刻向往过,又随即便将她打入地狱的李明,不也不过是某家的腌臜儿郎吗?
李希看穿了她的脸色,还未及开口安慰,已经听她道:
“我想沐浴。可以吗?”
李希瞧了她一阵,起身道:
“自然。”
赵如闻言时还垂着头,心中有片刻的割裂。她知李希是帝女,是她的恩人,可她却也是那人的妹妹。赵如心知自己应当对李希敬重,可一半的她在厌恨、在置气。
她正暗自纠葛着,失神间忽而听到门外开合,紧随着木器拖动的声响。她抬头一望,竟见那面色淡定的小女郎正奋力地拖动着一。大桶冒着热气的水,往屏风后去。
“你在做什么?”
李希闻声停步,偏头望过来理所当然道:
“你不是要沐浴吗?”
“你不是帝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