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但一旦女学旨意一出,他必能咂摸出是被你戏耍了,你便不怕同他自此结仇?”
李希却心想,那温无恪不过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与她何干?
再者女学虽算帮着世家摆了他一道,却怎又不算如了他们寒门的心愿,转移了姚婴视线呢。
可她面上却仍要装出一副一切竟在掌控的模样:
“女学一开,孙女本就站在了寒门的对立面,也就无所谓是不是得罪于武周侯了。”
姚婴抬眉回望她。
双方皆知,这话正是姚婴想听的。
重开女学是李希献策又如何?姚婴本是不必给她站到台前的机会的。
她之所以答应,其一便是因为李希一旦是以开办女学之名入朝,天然便与寒门之流立场相背了。
“臣还有一问。”尹宛忽的插道,瞬时便扰了祖孙二人间弥漫的一丝默契,“陛下既然已经与温逊达成盟约,借寒门之力求一个机遇,就做那太学祭酒也未尝不可。为何却要费此周折……”走姚婴这条更为险峻的门路。
李希本就从未和温逊达成盟约,只不过是被单方面拖下水的。如今得了这状似随口一问,却煞有介事地答得分外认真。甚至比今日任何一句都更认真:
“女君,祖母,于我而言,从来没有第二个选择!”
话语间,她神色中甚至带了一分叫人看不清缘由的决意:
“孙女清楚,我如今的位置是因祖母,若有一日我不能继续在这个位置,多半……也是因为祖母想将之收回。”她说道此处,眼中生出一抹哀婉又宽容的笑来。
“可若真到那一日,我也觉得不打紧,因为天下之大,本就只有祖母配坐这个位置,还给祖母,孙女没有不服。而在那之前,是荣是辱,我只愿跟随祖母,而非为旁人所操纵。
“本就是祖母让天下间的女郎们看见了一条新的路,我想和祖母一同开拓这条路。如若不能,做踏脚石,亦可!”
姚婴低眉见她熠熠双眸,有一瞬仿佛看见当年囿于闺阁,不甘,又一心破釜沉舟的自己。
那日,不给寒门一丝回神之机,太皇太后姚婴当即降旨,重开女学,暂以女帝为司业,太皇太后亲身作祭酒,令宗室、士族于一月内遣族中未嫁女儿入京就学。
如此一来,李希禁足也自然得解。
要回了余诃子,她的头一桩事,却并非筹措女学。
而是潜去掖庭,与刺杀广陵王的主犯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