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冯胜的脑子里炸开一道惊雷,所有看似不合理的事情,瞬间连成了一条线。
海宁陈家,根本不是什么丝绸商人。他们和陈友谅一样,都是一家子人,骨子里流着都是一样的血脉!是潜伏在大明富庶江南之地,整整三十年的一条毒蛇!他们不是在走私,不是在谋财。
他们,是在谋国!图谋这朱家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天下!
蒋瓛看着冯胜那张瞬间煞白的脸,心里也跟着沉了下去。他只知道陈家有问题,却不知道这问题,大到了这个地步。
“国公爷,您……”
“陛下知道吗?”冯胜猛地打断他,声音嘶哑。
“卑职已将密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
“好……好……好……”冯胜连说了三个“好”字,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恐惧。是为陛下感到的恐惧。陛下这一辈子,杀了多少人,才换来这江山姓朱。可这江山底下,竟然还埋着这么一颗通天的炸雷!这帮阴沟里的老鼠,他们敢动太孙,就敢动陛下!
“蒋瓛。”冯胜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恐惧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蒋瓛都感到心悸的疯狂。
“你即刻返回金陵,告诉陛下。就说,福建的事,了了。”
蒋瓛一愣:“了了?可是陈家……”
“福建,了了。”冯胜转过身,没再看蒋瓛,也没再看那座人头山。他的目光,越过大海,投向了富庶、繁华,也藏着无尽污垢的江南。
“传我将令。”冯胜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
“孝陵卫三万铁甲,即刻拔营。”
“备船,备粮。”
指挥佥事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大帅,咱们……去哪儿?”
“去扬州。”
陛下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陛下玩阴的。行,那老子就不讲道理了!冯胜露出一个杀人狂一般的笑容。
“陈友谅那条老狗的根,在江南。那咱家,就先去把他江南的院子,给点了。”
“老子倒要看看,这帮前朝的余孽,这帮阴魂不散的鬼,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孝陵卫的刀,更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