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圈是阵亡。”
“红圈是重伤。”
朱雄英翻到最后一页,放下私册。
他从兵部案上拿起战损册。
“五场遭遇战。”
“银甲营阵亡八百四十二人。”
“重伤三百一十五人。”
“损失战马一千七百余匹。”
他看向李景隆。
“这仗,你打得满意?”
李景隆跪直身子。
“殿下,西域马匪熟悉地形。”
“他们藏在流沙沟,盯着粮车和炮队下手。”
“银甲营保住贡金,也保住十二条商路。”
“中亚诸国愿意纳贡,这就是战果。”
“这份伤亡,臣压得住。”
朱雄英转头。
“夏尚书。”
“八百四十二名阵亡将士,按新定抚恤,该发多少?”
夏原吉拉开算盘盒。
“两万五千二百六十两。”
“重伤将士呢?”
“按伤等核算,一万一千余两。残了手脚的,还要算后续养济。”
朱雄英拿起军备册,走到李景隆面前。
册子压到银甲上。
“你私赏两万两。”
“阵亡抚恤要两万五千余两。”
“重伤养济还要一万多两。”
“你带回三十五万两金子。”
“真正入库的,够不够填这些缺口?”
李景隆抱住军备册。
“殿下。”
“打仗总有人死。”
“臣已经尽力压住伤亡。”
朱雄英从蒋瓛手里接过行军图,铺在金箱上。
五个红圈落在商路上。
“第一场伏击。”
“斥候只走五里。”
“马匪埋伏在十二里外的干河道。”
“第二场伏击。”
“炮队和粮车挤在一条路上。”
“前车堵住,后车连调头的地方都没有。”
他点向第三处红圈。
“第三场。”
“银甲营配发六千支后膛枪。”
“你让枪兵挤成密阵,再让骑兵拔刀冲坡。”
“火枪只打两轮,后面全靠近战。”
李景隆低头看图。
道路、营盘、水井、伤亡处,全是他送回朝廷的军报。
朱雄英问。
“本朝给你的枪,只值两轮?”
李景隆握住册角。
“流沙地松。”
“枪阵站不住。”
“马匪从两翼包来,臣只能派骑兵顶上。”
“为何没提前布三十里侦察网?”
李景隆没有接话。
“商队为何不拆成短列?”
“为何不设三层游骑?”
“西域都护府有十二具热气球。”
“半年只升空七次。”
朱雄英翻开军备册。
“信号弹还剩八成。”
“后膛枪没打几轮。”
“热气球没飞几次。”
“你拿着新军装备,打的还是旧仗。”
李景隆翻开私册。
赵全。
马成。
周六。
一个个名字,对上图里的五处红圈。
他把册子合上。
没再争辩。
朱雄英转向蓝玉。
“凉国公。”
蓝玉抱拳。
“臣在。”
“阿尔泰山道一战,北疆军阵亡一千二百人。”
“你用了三支敢死营。”
蓝玉抬起头。
“山道窄,只容十人并行。”
“敌军在上面堆滚木和石块。”
“炮车上不去,骑兵也展开不了。”
“臣连攻三轮,才拿下第一道坡口。”
朱雄英从茹瑺手里抽出一份请调单。
“工兵营战前七日上书。”
“两百套滑轮。”
“四十根钢索。”
“两千斤炸药。”
“你只批三百斤。”
蓝玉看着请调单。
“工兵要五日。”
“敌军援兵在南下。”
“臣等不了。”
“援兵哪日到的?”
蓝玉停住。
“第九日。”
“你有九日。”
朱雄英把请调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