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义弘抓住短枪。
“俺去把洞门拆下来。”
秦牧翻开账册新页。
“八门轻炮,全装药。”
“前三轮二十四发。”
“左右两炮再补十二发,专压弓弩阵。”
炮营百户抱拳。
“遵令。”
八门轻炮推上坡顶。
炮手清膛。
火药入膛。
开花弹压进炮管。
炮架下垫好木楔。
巴图还站在石台上。
重铁刀贴着女矿奴的脖子。
女矿奴闭上眼,肩膀缩成一团。
红旗落下。
八门炮口喷出火焰。
炮架后坐,炮轮压进土里。
第一轮炮弹越过木栅栏,砸上石屋。
石墙裂开。
碎石从屋檐往下掉。
第二轮跟着落下。
石台边缘被砸断一角。
巴图刚转过身,一枚开花弹在石台上空炸裂。
铁片横扫。
他的右臂飞出半截。
重铁刀连着断臂落下石阶。
巴图跪倒在地,左手按住断口。
血从指缝里涌出。
石台边的两名亲卫倒在碎石里,胸前多出数个血洞。
巴图张开口,惨叫拖得很长。
第三轮炮弹压进战体阵中。
甲叶翻卷。
铆钉崩飞。
前排战体抱住胸腹,倒进泥水。
后队踩着伤兵往前冲,队列撞成一团。
左右两门轻炮调转炮口。
十二发炮弹落入弓弩阵。
木架断开。
弩手被碎木压住。
木栅栏外,矿奴全趴在泥里。
老人用身体护住身旁孩子。
有个妇人抓住断腿矿奴的衣领,不让他被乱脚踩过去。
韩定站到火枪营前。
短旗举起。
“标尺三百步。”
“前进。”
六百名神机营士卒端枪前压。
枪托顶肩。
枪口对准坡下。
短旗斩下。
枪声接连响起。
第一排弹丸扫向战体小腿。
战体接连栽倒。
后队冲得太急,脚下踩满自家伤兵。
有人摔进泥坑。
有人被同伴撞倒。
有人丢下铁钩,手脚并用往回爬。
“冲!”
金大顺跳出壕沟。
两千高丽营举起包铁木盾,排成倒燕阵,切向平地。
一名断腿战体拖着铁钩扑来。
铁钩砸向金大顺肩头。
金大顺侧开半步,战刀从对方颈侧切过。
血溅上盾面。
高丽营长矛从盾缝递出,刺进后方战体的腹侧。
金大顺踩过尸体。
“别捡铁片!”
“人头换赏!”
高丽营压住中路。
战体想退回石屋,却被后方乱兵堵住。
右侧山坡。
大内义弘坐在推车上。
两名足轻推着车轮,绕过乱石。
押人洞前,几名战体提着长矛冲出。
“腿弯。”
大内义弘抬枪,刺入最前方战体的大腿内侧。
战体跪倒。
足轻补上一枪。
其余倭兵分成小队,竹枪专挑腿弯、腋下与耳后。
大内义弘抬头看向洞门。
洞口堆满干柴。
两名战体举着火把,正要往柴堆里丢。
大内义弘抓过长弓。
搭箭。
放弦。
箭矢扎进左边战体的脖颈。
那人倒在柴堆上,火把脱手滚下。
另一个战体弯腰去抓火把。
侧翼枪声传来。
弹丸打穿他的肩背。
人撞上石壁,火把落进水坑。
火灭了。
大内义弘拍打车板。
“清柴!”
“开路!”
倭兵冲上前,用枪杆挑开半燃的木头。
推车压进洞口。
洞中又臭又闷。
数百名妇孺挤在石壁边。
铁链穿过脚镣,将人连成数排。
有人抱着孩子。
有人把脸埋在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