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顺走到旗下。
“高丽营探完滩,还要搬木料?”
大内义弘把工铲搭在肩上。
“炮路给倭营,铺路功也归我。”
金大顺转身叫来副将。
“再抽五百人。日落前铺出四条路。”
他指向铁栏。
“你少拆一尺,我便去功簿找你。”
大内义弘抬起工铲,指了指山腰。
“先护住你的功簿。”
一支木矛从山上飞来,扎进中军旗前的木板。
青龙抬头。
“韩定,封住窗口。”
“末将领命。”
两队火枪手沿坡道两侧散开。
青龙转向秦牧。
“调八门轻炮。”
秦牧叫来炮营百户。
“四百二十步,拆墙要多少?”
炮营百户量过距离。
“八门炮,三轮齐射。”
秦牧写下二十四发。
“多打一发,从炮营军需里扣。”
八门轻炮沿木板推上山坡。
倭兵垫炮轮,高丽兵抬药箱,神机营守住两侧。三营挤在同一条路上,谁也没有停手。
金大顺扶正左轮。
“墙倒后,高丽营进缺口。”
大内义弘绑住右轮。
“侧门交给倭营。”
“头功怎么算?”
“先找到活人的拿。”
金大顺点头。
“这账公道。”
石屋内,巴豁靠着墙。
血从石台边缘滴下。祭人跪在火盆前,把盐撒进火中。
巴豁抓起石块砸过去。
“母山的神呢?”
祭人抱住头。
“狼烟已经点了。东谷会来。”
“海口丢了,船还得抢回来。”
祭人看向屋外。
八门炮已经架好。
“炮不大,石墙扛得住。”
第一轮齐射落在正墙。
石块砸进屋内,墙缝一路爬到窗口。
第二轮打过,半边墙面向内倾斜。
巴豁扶墙起身。
“开后门!”
两个亲兵跑向屋后。
后门外传来枪声。韩定派出的火枪手已经绕到山脊,亲兵只探出半个身子便退了回来。
第三轮齐射打中正墙。
墙塌了。
屋顶木梁跟着落下,砸在巴豁背上,将他压进石台旁。
祭人从台下爬出,摸了摸巴豁的腿。
那条腿蹬过两下,停了。
三轮齐射结束,二十四发炮弹一发不少。秦牧没有批第四轮。
炮营百户拔刀。
“进!”
高丽营抬盾穿过缺口。
倭营贴到侧门,用工铲撬断门栓。神机营守住各处屋门,逐间搜查。
十余名赤耳兵扔下弯钩。
祭人抱着兽皮长杆,从残墙中走出。
“赤耳部降。”
青龙登上坡顶。
巴豁已经死了。
亲兵割开他的披肩,从腰后搜出十三块铜牌。每块牌都刻着谷名,正面全有“平州”二字。
阿台被押到祭人面前。
“海栏里的活口去了哪里?”
阿台盘问几句。
祭人抬手指向山后。
“七日前,铁牙营把人全押去了东谷。”
青龙下进地牢。
铁栏后只剩草席、脚镣和木碗。墙上刻着人名和村名,最深处留着七道竖线。
竖线旁有两个字。
保山。
青龙抹去刻痕上的灰。
最后一笔缺了半边。
“拆墙。”
秦牧走进来。
“整面?”
“整面。”
“船舱已经排满了。”
“放进中军舱。”
秦牧翻到粮册背面,写下一行。
赵保山刻字墙,占中军舱一间。
青龙走出地牢。
海栏铁门已被卸下,立在营墙外。门板铺进伤营,脚镣装箱登记。两座粮仓也开始挖地基。
青龙登上第一道石门,在门顶刻下日期。
“今日起,这里叫平州港。”
“神机营留一千人。高丽营、倭营各留五百。”
“建炮台,起粮仓。地牢改伤营。”
“铜牌逐块入册,木桩刻痕全部拓下来。”
大内义弘看了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