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三百条人命,压停了北京九线工程
过铁路,又量白湖至海岸的水道。

    “十艘船挤一挤,能装五千人。”

    “重炮上不去。”

    “轻炮拆成炮管、轮架和药箱,另船分运。上岸后需要两日重装。”

    朱雄英问:“白湖有多少能用的船?”

    “海师快船四艘,运煤船三艘,铁壳货船五艘。”

    “抽十艘。”

    “煤运会停。”

    “铁路补上。”

    夏原吉取来炭笔,在九条铁路中圈出东线和北线。

    “东线本月要给北京送十二万吨煤。”

    “煤改送白湖,宫城会停工。兵工场也得封两座炉。”

    朱雄英划掉皇城北墙的完工日期。

    “宫城停。”

    “火器炉保留,民用铁炉封两座。”

    夏原吉仍站在舆图前。

    “船工缺八百。”

    “北岸水文没人熟。”

    “船到了母山外海,连个卸兵的港口都没有。”

    朱雄英合上验伤册。

    “孤要解法。”

    “缺人,从哪里调。缺港,派谁去探。把日期报上来。”

    夏原吉拿炭笔点向铁路西站。

    “抽修宫城的三千工匠。”

    “八百人进船厂,两千二百人改平板车,用铁路给白湖运煤。”

    “士卒登船只带枪械和随身弹药。重炮从陆路推到白湖,另分两批装船。”

    “海师先派两艘快船测北岸水道,找登陆港。”

    朱雄英问:“要几日?”

    “备船十五日,勘路七日。”

    “二十二日后,五千人登船。”

    “太慢。”

    “再压工期,路上会死人。”

    夏原吉把东金山城到白湖的铁路线圈了出来。

    “雪天钢轨开裂,车速压不下来,整列粮车都会翻进坡沟。”

    “损失一列粮,够五千人吃半个月。”

    “殿下给臣二十二日,臣交船。”

    “殿下只给十日,臣先在转运册上留出伤亡栏。”

    朱雄英松开验伤册。

    纸页已经被压皱。

    “十五日。”

    夏原吉摇头。

    “十八日。”

    “十六日。”

    “十七日。”

    夏原吉在白湖旁写下日期。

    “第十七日,首批兵登船。”

    “臣拿户部转运牌担保。”

    朱雄英取下东宫令牌,压住那个日期。

    “孤给你开九线军路。”

    “军需车先行。沿线官仓见令发粮。哪个衙门扣车,把主官押来北京。”

    夏原吉卷起舆图。

    “海师归军府,户部调不动。”

    朱雄英转向值守百户。

    “传令白湖海师。”

    “十艘大船卸掉商货,刷洗货舱,改成兵舱。煤水补齐,每船配军医、修械匠和两名书记。”

    “首批运五千神机营。第二批运炮。第三批送粮药。”

    百户抱拳领命。

    夏原吉开口拦住他。

    “粮药先装。”

    朱雄英看向夏原吉。

    “理由。”

    “海上遇风,船队会走散。”

    “人先落地,粮船迟到,五千人还得饿。”

    “先把军粮送到北岸备用港。粮入库,炮再走,士卒最后登船。”

    朱雄英取回调船令,改了三批次序。

    “照夏卿的次序办。”

    “粮先到北岸。”

    百户接令离殿。

    门帘落下,朱雄英翻回那本验伤册。

    二百六十四个木号占了六页。

    那些空格原本都该写着姓名。有人应当属于某座屯堡,家中也该有人等他回去。

    他翻到蒋春花那一页。

    “幼女残缺”四个字横在伤情栏中。

    朱雄英低下头。一滴泪落到纸面,把“女”字洇开。

    夏原吉转身关上殿门。

    朱雄英用袖口擦过脸。袖角碰到铜镇纸,镇纸跌上地砖,断成两截。

    “孙玉娥才十六岁。”

    “蒋春花抱着孩子守了三日。”

    “她们的报失文书进过衙门,人却没人去找。”

    他把平州旧奴案压在东洞验伤册上。

    “千年前,平州官署拿二百八十七名百姓养兽。”

    “到了今日,黑吉辽还在丢人。”

    “屯堡报过失踪,卫所收过文书,推官署也留了案卷。”

    “人从村口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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