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孤勇者,向死而生
得太满了!”

    三十万人的绝对疯狂,硬生生把盆地里本就不多的活人空间挤压成了肉泥罐头。

    大明的火铳手管子热得发烫,根本腾不出手去装第二口火药!

    长枪兵一记突刺扎进去。

    拔不回来!

    尸体太密了,全挂在枪杆子上!

    北元兵一层摞着一层,踩着前排被捅成马蜂窝的同伴尸体,像叠罗汉一样往高坡上死压。

    哪怕是用尸体填平这座山头,他们也要护住上面那面招魂的大旗。

    阿木尔双手死抱旗杆。

    他居高临下,看着平日里对自己吐口水的大将们前赴后继地死在脚下,张大嘴在风里放声狂笑。

    笑得眼泪混合着血痂往下掉。

    他这辈子,头一回活得像个草原上的男人。

    大明军阵被这股不讲理的人肉洪流,死死钉死在半山腰。

    一百步。

    五十步。

    拿人命硬填,进退不得半寸。

    朱棣一把抹掉下巴上滴答的稠血。

    “李彬!”

    “底下的极品火药还有没有!”

    李彬挤开身边的残阵,急得眼眶子直跳。

    “王爷!没药了!”

    “最后那一百包,全用来炸脚下这几条道了!”

    四面人海压得太瓷实。

    两翼防线肉眼可见地开始往里凹陷变形。

    大明坚不可摧的车阵在这群抛弃了脑子的野兽面前,正被一点点啃出豁口。

    再这么干耗半个时辰。

    大明燕军主力,今天全得给这帮叫花子当陪葬品!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

    朱棣身后,大明车垒早就被拆开的豁口处。

    地面猛地传来沉闷狂烈的踩踏声。

    马蹄声极急。

    没有大军的厚重,只有十匹马!

    十匹膘肥体壮的大宛战马,马眼全部用黑布死死勒死。

    马背上,只坐着十个大明后生。

    没人穿重甲。

    就套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单衣。

    但他们的腰上、背上、胸前口。

    密密麻麻、死死绑着用牛皮布包好的黑火药!五十斤一包的大药量!

    所有引线被拧成一股粗绳,紧紧死攥在手里。

    领头的那个后生,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出头。

    单手死勒缰绳,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燃烧的明火折子。

    战马不看路,顺着地势直接跃过防线的尸山,不管不顾地朝着坡顶的大阵狂奔!

    半山腰上。

    张玉刚拿刀背砸碎一个千户的天灵盖。

    他听到后头的马嘶,猛地回头。

    当视线看清那个领头后生的脸时,这位铁打的北平悍将,身子狠狠晃了一下。

    “当啷——”

    沾血的斩马刀从手里脱落,砸在石头上。

    “辅儿!!!”

    张玉眼角瞬间眦裂。

    那领头绑满炸药的,正是他的长子,张辅!

    张辅听到了坡下的嘶喊。

    他没有转头。

    手里稳得连一丝抖动都没有,直接把冒着火星的折子,重重杵进怀里那根婴儿手臂粗的引线根部。

    嗤——!

    白色的青烟如同毒蛇吐信。

    火花顺着引线发疯似的往下吞噬。

    “拦住他!!”

    朱棣双眼当场通红,下意识往前猛扑一步,直接破音咆哮:“张辅!你给老子滚下来!老子没下过这狗屁命令!”

    晚了。

    战马蒙了眼,早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刀山火海。

    马鞭不要命地抽在马臀上。

    十骑,化作十把最烈、最毒、不留一丝余地的剔骨尖刀。

    迎面硬生生撞进北元人潮最厚实的腹心!

    前排的怯薛军吓破了胆,长矛下意识地胡乱往上捅。

    矛尖瞬间挑穿了马腹。

    锋利的冷铁刺透了张辅粗布底下的肩胛骨,把他在马背上钉了个对穿!

    张辅根本不去管身上的长枪。

    他死攥缰绳,由着战马借着那股恐怖的下坡惯性,拖着肠子带着血往人堆里死滑。

    战马的骨头被撞碎了。

    前面叠起的北元人墙被这股自杀式冲锋当场撞得七零八落。

    “砰”的一声闷响。

    战马悲鸣砸地。

    十个身上绑满极品定装黑火药的大明好男儿,连人带马,深深砸进了最密集的北元中军腹地中心。

    张辅在混着肉泥的水坑里连滚两圈。

    肩上的枪杆折断,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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