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今夜无人坠入情网(一)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时昭明正躺在夏竹的膝盖上。

    女人的身体就算看上去再丰腴柔软,只有靠上去才知道有多坚硬,这是血族的常态。

    时昭明随手拿了个靠枕塞到脖子后面,看夏竹翘着如削葱根的手指一点点剥掉阳光玫瑰的皮,再把果肉喂到自己嘴边,一副顺手惯了的样子。

    时昭明这才确信,这位同族真的很了解自己。

    “你做了什么?”她一口吞掉葡萄,因为视线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没有注意含进去一小截指尖。

    温热柔软的舌尖一闪而过。

    夏竹把手指压在她下唇捻动,对刚才的触感念念不忘,时昭明完全没把这种在别人看来过于暧昧的肢体接触放在心上,也没有在意夏竹并没有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自顾自的又提问,“我现在的身份坐飞机应该没问题吧?”

    但是就算他是突然消失,那两个人再怎么生气竟然连一条消息,一个电话都没有,也太无情了点吧?

    一想到这点,时昭明打算买机票去看朴成训退役比赛的手又停住了,被这么无视还要去的话是不是有点太上赶着了?

    她皱着眉纠结,葡萄把脸颊顶起一个小鼓包,夏竹马上又剥了第二颗葡萄送进她嘴里,看她两边脸颊都像颊囊被塞满了的仓鼠一样才满足,接着问她是不是要去看朴成训。

    “你连他都知道?”时昭明看了她一眼,开玩笑一般说,“不会是在监视我吧?”

    夏竹无奈,“胡说八道。”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电话卡,推到时昭明面前。

    时昭明盯着桌子看了三秒,猛地坐起来,“我都忘光了!”他还是未成年,来韩国买的是临时电话卡,到期就没用了。

    怪不得一条消息,一个电话都没收到,原来不是没收到,而是根本不可能收到!

    时昭明扶额,心想真是完蛋了。

    “要不然先回酒店看看?”

    闻言,夏竹对他说:“已经退房了。”

    “已经退房了是什么意思?”时昭明瞪大了眼睛,“你退的?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擅自做决定啊?!”

    夏竹人如其名,是像竹子一样清朗的姑娘,你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坏心思,所以在夏竹面带愧疚地说自己只是想多为她做点什么的时候,时昭明轻而易举地原谅了她。人家也是好心,不能怪她。

    “现在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时昭明重新躺回夏竹腿上,烦得直蹬腿,把塌上的其他抱枕都踢飞到地上。

    有血族从阴影里现身,捡起地上的抱枕重新在塌上摆好,又把刚到的奶茶外卖拎过来打开,做好这一切后又消失在暗处。

    时昭明看得目瞪口呆,感叹出一句“好一个资本主义”。

    夏竹把插好吸管的奶茶递到她嘴边,只要张嘴就能喝上,还问她要不要把脑袋垫高点。

    一通操作下来,时昭明心里的烦躁已经散去大半。当受益者是自己的时候,就算是资本主义时昭明也能竖起两个大拇指。

    这时夏竹又状似不经心的给她提了个建议:“反正你三个月后也要去参加节目,不如到时候再跟他们解释,而且现在正是气头上……又毕竟是人类,你这个样子过去,他们非但不会相信,可能还会以为你是骗子呢......”

    时昭明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决定采纳这个建议。

    朴成训退役比赛当天。

    时昭明偷偷混进赛场,带着口罩鬼鬼祟祟地坐在离出口最近,离冰场最远的位置,反正他视力很好,离得再远也能看清楚。

    下一位要上场的就是朴成训。他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考斯滕,神情冷淡地站在冰场边缘听母亲说话,看上去状态还不错。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他抬起视线朝观众席看过来。

    时昭明下意识低下了头,长发盖住大半张脸,更别说她还戴了口罩。

    朴成训不可能认出她。这样想着,她又抬起头。

    比赛已经开始,时昭明聚精会神地看向冰场。

    竞技体育实在是很残酷的项目,作为人类的自我价值完全被比赛分数量化 ,没有人看见他身体里的病痛和郁结,一切都要为成绩让路。

    在所有人眼里,他是那个因为外貌而有名的运动员,是一片飘红的小分表,是再努力也过不去的发育关,是耗材,是分母,是垫脚石,作为朴成训的自我被无限压缩,变成冰场上被冰刀震碎飞溅的小冰点,直到有人接住他,说他是一片美丽的小雪花。

    朴成训不小心失误摔倒在冰面,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站起来继续准备后面的跳跃。

    时昭明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偷偷摸摸地开始往前排移动。

    比赛结束后,朴成训朝观众席做致谢礼,原来离近了才看能看到他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茫然,眼神空空的,弯腰的时候落在冰面上汇聚不成焦点。

    一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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