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xi。”朴成训叫住他,手里提了一个蓝色的保温桶,“请收下这个。”
时昭明没有接,表情越发的疑惑,“给我的?”
教室里的人还没走完,朴成训往后面看了看,说:“我们不要堵在这里,边走边说吧。”
时昭明跟着朴成训朝电梯走去,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踌躇的人影。
朴成训解释:“是我拜托妈妈做的鲍鱼粥,还有炖牛肉....那个,总吃外面的食物对身体也不太好,所以我就...抱歉,是我多管闲事了,不用勉强,不想吃的话可以跟我直说。”
走廊上虽然没有监控,但是偶尔会有人走过,朴成训很谨慎地压低嗓音说话,因为身边的人一直没有回应又觉得有点丢脸,说话的语速便越发的快了几分。
时昭明听了个囫囵,满头雾水地问:“这到底是不是给我的?”
“啊,是的,当然是。”朴成训快速地承认了。
星星点点的雪花像蛋糕上的糖粉轻盈蓬松地落下,放在平时,时昭明是很能欣赏这种美的。
但是这种天气还要选择在室外吃一顿饭的话,看上去很不像正常人,自带食物去便利店又感觉会让打工的店员感到为难,没有办法,时昭明只好带着朴成训回到了自己的酒店房间。
反正坐计程车回去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反倒是朴成训,在计程车上就僵硬成了一座雪人,或许是担心东西撒了,一只手还搂着放在座位上的保温桶。
“亲故啊,放松一点。”时昭明不懂他为什么尴尬成这样,上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没人会抢。”
朴成训清了清嗓子,换了一个看上去更松弛的姿势。
时昭明好奇地问他:“你多大了?”
朴成训回答:“02年。”
“那你要叫我哥呢,我是01年的。”时昭明笑眯眯的,看上去很得意的样子。
酒店很快就到了,时昭明住的是行政套房,朴成训一进门就瞪大了眼睛,估计以为他是有钱人。
他解释道:“我本来定的是大床房,因为是长期住,酒店经理说可以给我升级,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喽,我就答应了,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们给我升的房间这么高级。”
估计是比起行政套房,还是大床房更热门。
朴成训去参观房间,时昭明自己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下,保温桶的效果很好,打开来的时候里面的食物都还冒着热气。
朴成训迅速跑回来,“哥你慢点吃,还很烫。”
想到了什么,时昭明跑到房间里,把放在床头柜的橘子拿来送给朴成训,“给,济州岛的橘子,超级好吃。”
“是医院的保安大叔给我的,他是济州岛人,家里有棵橘子树,这个橘子就是他们家的橘子树结的,大叔给了我两个,我特意留了一个给你哦。”
时昭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他是济州岛人”到“是他们家橘子树结的”这段话,模仿了大叔的济州岛口音 。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朴成训努力把想要翘起的唇角压下,模仿时昭明当时的釜山话口音,“这位青年,麻烦您帮我拉一下帘子,谢了哈。”
“呀!”时昭明马上反应过来,给了朴成训一拳,“当时要是看见你的脸的话我是肯定不会叫你的。”
朴成训脸上的笑意马上就冷却了下来,“为什么?”
“看见脸就知道你也是我们公司的练习生了呗。”时昭明没有察觉,埋头苦吃。
“只见了一面哥就记住我的脸了?”
察觉到对方的得意,时昭明很直接地打了直球,“对啊,那群人里面你是最帅的一个嘛。”
这下反倒轮到朴成训说不出话来了。
时昭明不喜欢吃鲍鱼,加上他现在其实并不需要用食物来填饱肚子,很快就没了食欲。
朴成训很会看眼色,问道:“不好吃吗?”
“好吃,健康的味道,和我们家的饭很像。”运动员和病人吃的食物有异曲同工之处,一样的清淡健康。
因此吃不下这些饭菜,就好像意味着不健康,也辜负了做料理的人的心意,时昭明一如既往的对此感到愧疚。
“对不起,我有点吃不下了。”
“没关系。”朴成训把他面前的食物移到自己面前,一点也不嫌弃地拿着他用过的餐具就用了起来。
时昭明刚想给朴成训去拿一次性餐具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提醒。
朴成训懵懵地抬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时昭明用那只手摸了摸朴成训的脑袋,“吃得真好。妈妈们要是养到你这种小孩应该会很有成就感吧?”
朴成训低头稀里呼噜地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