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名字我不是跟你说过吗?H,Y,B,E,HYBE。”
“我知道妈咪,最近不是一直没生病嘛....我感觉非常好,所以你不要来,我说了不要来,好吗?”
好不容易挂断老母亲的电话,手机却突然黑屏,怎么按也没有反应,时昭明第一反应是幸好是打完电话才坏的。
呆呆地盯着手机,从让母亲答应让自己当练习生,到拒绝家人陪同,再到自己一个人落地陌生国家,时昭明花费了比一般身体健康的孩子更多的努力——他自认为的。
所以....把依旧处于死机状态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他决定接下来的一切都顺其自然,不再强求。
时昭明在床上躺平。
这家酒店的隔音做的很好,房间里漆黑一片,能听见的只有床上人细微的呼吸声,并且越发的平缓。
时昭明的意识被大量的红色包裹,黏稠的,仿佛有生命一般的红色液体从脚底一路蔓延,直到淹没至上半身,他才从那熟悉的气味中辨别出来——是血。
大量的血液淹没了他。
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窒息,也不觉得恐惧,反而是仿佛回到了母亲羊水中一般舒适与安心,羸弱的身体接受营养的供给,开始继续成长,冥冥中,他仿佛听到有声音在他耳边回荡,如地狱响起的丧钟。
她们在说: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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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昭明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身体虚弱的人好像连带着精神也容易变得虚弱,他从小睡眠就不好,对一点点声音都很敏感,又认床,所以来之前心里就做好了失眠一段时间的准备,没想到昨晚竟然一觉睡到天大亮,还差点错过和娱乐公司约好的时间。
从酒店一路小跑走出来,坐上在门口等待的计程车,时昭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体的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昨天睡得很好的缘故吗?他好像是从楼上跑下来的?
把匆忙间塞入包的手机拿出来,连手机都变正常,他脸上不自觉带出笑来,好心情一直维持到到达娱乐公司楼下,已经有人在门口接应他。
他跟在职员身后坐电梯一路向上,顺便扭头四处张望,可惜今天的运气好像还没好到能让时昭明见到几个明星。
职员把他带到组长门口就闪人,时昭明只好自己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打开门,组长坐在桌子后面很友善地对时昭明笑:“来了?坐吧。”
他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组长推过来一杯热水说:“感觉怎么样,能在这里生活下去吗?”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我好像还挺适合这里的,定的酒店也很不错。”时昭明笑着说,“还有血肠,是叫这个名字吧?有点奇特,我以前从来没吃过用血做的食物,但是意外的味道很不错。”
没有比就算是小众食物我也能接受更好的回答了。
组长显然也很意外,“真不错啊,能接受血肠的话,看来我是不用担心你太多了。”
“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你的身体,真的没关系吗?”
时昭明本来想把手臂伸出来秀一下,但是注目一看只有细细的一根后还是放弃了,“我觉得这次真的不一样。”
怕组长不敢相信,他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支笔说:“不然我签一份免责书给你们好了,该练习生在练习中出现的一切身体问题皆与HYBE公司无关等等,怎么样?”
少年人眉眼飞扬,对于提到自己未来可能出现的死亡那是一点不忌讳。
组长叹了口气说:“倒也没这个必要,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还是可以签一份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时昭明和组长的缘分要追溯到很多年之前。
过去时昭明偶尔会在网上发布一些自己制作的歌曲,一般是吉他弹唱,或是钢琴演奏,也不会露面。不过反响都很不错。
某天有位歌手来私信他关于歌曲采样的事,他同意了。歌手本人的审美很好,他团队的审美也很好,合作非常愉快,最后歌曲发布大火也在所有人意料之中。
这波热度甚至盖过了时昭明自己。
他那个时候还只是个小孩,因为歌手他的账号涨了很多粉丝,不过大众对他年龄和外貌的探索欲也变得更强了,幸好他对自己的隐私保护的很好,只能听出他的声音有几分稚气,反正肯定是未成年就对了,那是天才吧?肯定是天才了,他发的可都是自作曲。
于是又有踩他的声音出来,说谁能证明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作品?毕竟他从没露过面,也不知道身份,说不定他只是出了个声音呢?又说他的制作其实都很青涩,吉他就那几个简单的和弦,给我我也能弹啊,而且完全是因为那位歌手制作的好唱的好那首歌才能火的,他纯纯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