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的目光,佯装未觉,悄悄侧身避开,光看背影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
果然哗然中冒出尖利一声,“这岂不是公然卖官鬻爵?端王是何居心!”
听声音,还是新进入朝的官员之一。
他的同僚们都由科举入仕,心里对端王不是不感激的。
可此举简直将钱权交易摆到众人面前,一干清流登时气成了决堤的洪流,恨不得撕开端王漂亮的画皮,看看里面到底是缺心眼,还是藏了一副贼心烂肺。
殿中逐渐响起零零散散的附和声。谢执长睫一垂,收回目光,用力掐住掌心。
这一步迈得太急。
宁轩樾一人为将为卒,下了一招险棋,惊得谢执后背发凉。
他想起自己不设防时漏出的那句——“我心里不太踏实”。
陈翦倒台得过于仓促又顺利,加之浑勒已休养生息两年有余,谢执的确无法心安。
但他又怕宁轩樾是因这一句而心急。
于理,谢执知道这一步早晚得走,只是不知大衍时局能拖多久。
可于情……即便宁轩樾愿为他做商君,他又该于心何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