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礼成
锐和疼痛,来确认现实的边界。宁轩樾察觉这股疯劲,心里一紧,贴在他耳边含混说了句什么。

    谢执想作答却连不成句,胡乱摸索着吻了下他的发顶,迷蒙地想:赐婚时康王煞费的苦心纯属多余,宁轩樾压根儿不需要那套歪门邪道。

    ……

    意识载浮载沉,直到角落响起一声细微动静,谢执才猛然拽回一丝神智。

    他蜷紧手指,脱口而出:“谁?!”

    夜风启窗扉,风与月一同倾斜入暖意蒸腾的室内。宁轩樾没消停,哑声笑:“风而已——别怕,我皇兄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谢执好不容易凝聚的意识重又涣散,呓语般:“可你太……”

    家具都是宁轩樾亲自选的花梨木,极扎实,稳稳晃动时压不住半点别的动静。

    谢执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再回神时正对上宁轩樾略带慌乱的注视,“是不是太——”

    “没有。”嗓音哑得吓人。谢执支起上身,倏地僵硬一瞬,深觉自己真是不如当年。

    “我去烧水。”宁轩樾拨弄一下他汗湿的碎发,随口问道,“院里怎么没有下人?”

    谢执两年来几乎夜夜睡不踏实,因此夜间屏退所有下人。然而宁轩樾误解了他的迟疑,解释道:“送进谢府的都是可靠人,而且亲属都在端王府上,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再找人服侍。”

    谢执哑然,不得不坦诚,“没,只是听到点动静就睡不着了。”

    宁轩樾没有追究,轻轻“嗯”了一声,起身道:“那我去,一会儿就回来。”

    多亏谢府的格局全盘出自他手,宁轩樾轻车熟路地避开人,回房时张望一番,这才拖浴桶入内。

    见状谢执忍不住笑,“小时候听街坊说悄悄话,私下偷人,就是这样偷偷摸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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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轩樾毫不脸红,“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你一人把三者全占了,可真是便宜了我。”

    边说边伸臂要抱他下床,被谢执挡开。

    谢执自己撑着床沿起身,一逞强,动作太快,不由得轻轻嘶了一声,被迫扶着腰蹭进水中。

    床头烛火未燃,水面的热气将月光融化,皎皎覆于谢执身上。宁轩樾看了两眼又有些难耐,压抑地吞咽一口,选了个足以分心的话题。

    “我寻人打听了,你的伤治完没能好好休养,所以伤了底子,要是定期敷药诊治,多少能缓解些——别怕麻烦。”

    “哗啦”轻响,谢执抬手蹭蹭他的指尖,神情逐渐正色。

    “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垂眼若有所思,“其实雁门一役,浑勒也被拖至强弩之末,是个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可惜陈翦并未乘胜追击。这两年多足够浑勒休养生息,可如今大衍的国库和军力,能支撑多久的战事呢。”

    宁轩樾也并未胡乱宽慰,“我找户部江大人试探了下底细,恐怕国库的情况不太乐观,不过扬州陈府清算出不少银子,除却科举、学舍所需花销,多少能匀出一些。”

    谢执点头又摇头,“一笔横财难以为继。其实陈家失势是个重整田产、赋税的机遇,只是并非一日之功,也不知浑勒会不会给大衍这个喘息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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