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刻舟
,反而踉跄几步便重新站稳,谢执和宁轩樾却重重摔了出去。

    电光石火间,宁轩樾下意识伸手挡住谢执的脑袋和肩背。烧干的地面擦过手背,皮肉一下子裂开,他却丝毫来不及感受同意,在心跳如鼓中惶然问道:“庭榆?你没事吧!庭榆?!”

    骤然从极亮落入昏暗,谢执眼前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含糊不清地道:“没事——你呢?”

    他感觉到宁轩樾摇了摇头,于是安抚性地拍拍对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压在他身上,忙摸索着爬起身。

    余光中闪过一星火光,重新点燃谢执的视线。视力刚恢复些许,他便见崔毓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抓着的居然是块灵牌。

    木头上的火星已经把衣袖都点着了,崔毓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硬是是没有松手。

    谢执头昏沉着,上前用力掰开崔毓的手,口中道:“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往火里冲,就为了这——”

    他一低头,只见灵牌上皲裂到不完整的两个字。

    “谢放”。

    不知怎地他嗓子突然卡住,头更沉了,直觉要把木头上的火先捂灭。刚要往地上丢,又被崔毓按住。

    崔毓冲他摇摇头,一言不发地脱下外衣紧紧裹住灵牌,再取出时,木头表面火星黯淡,残破不堪。

    但内芯竟然隐隐约约露出温润反光的一角。

    谢执眼睁睁看着崔毓伸手,小心又用力地将那物什抠了出来。

    是块嵌在匕首顶端的玉首——谢执之所以知道那是匕首上的玉饰,只因那把匕首是他兄长曾随身携带的。

    “你……”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反而是崔毓低头擦拭着那枚玉首,低声道:“抱歉。”

    谢执愣着神,突然想起谢放曾说起一个陇西民俗:若有人客死异乡,供奉其生前爱物,虔心祈愿,如此年年岁岁,便能招亡魂重返故土,令逝者安睡。

    谢执缓缓眨了眨,看着崔毓将玉佩攥在手心。

    那是他刻舟求剑,却再也无法忘却、也无法回溯的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