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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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谢执和端王,究竟是敌是友?

    陈翦若有所思,抬手为谢执满上茶。

    “谢大人说得生分了。身体的事,慢慢养就好,急也急不得。”

    他放下茶壶,随口问道:“方才见端王殿下出宫时心情欠佳,这是闹了什么脾气?”

    谢执略一迟疑。

    方才千头万绪一齐上涌,情急之下,有些关窍还未来得及想通。谢执凭直觉抓住其中一线,只迟疑了刹那便开口道:“实不相瞒,殿下是气我之前藏在他身边,还利用他回宫,这才咄咄逼人。

    “崔大人都查明了,那批军需补给最后不是端王负责,他还穷追不舍,说什么蒋中济指不定就是我挑唆的。”

    “哦?”陈翦举起茶盏抿了口茶,“那是由谁负责?”

    谢执脸上流露出一丝勉力遮掩的疑惑,“我也不知道。”

    他打量了陈翦一会儿,忽然按捺不住道:“实不相瞒,崔大人称这批物资来自扬州府的陈烨陈大人。武威公,我同您交个心,我在这永平待得没滋没味,不如咱们做个交易。”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像是扯到廷杖留下的瘀伤,眉头重重一皱。

    “反正雁门一役的始末是梳理不清了,横竖靠我一张嘴作证。我想个法子摆平崔大人,将陈大人这事盖过去,正好陈大人不是想入京当差么?我呢不想待在永平了,正好想回扬州领个差。”

    他眼中透出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我在朝中势单力薄,还望武威公助我一臂之力。这永平我是真呆不下去了,等给父兄洗完冤,就只想回扬州安度余生。”

    陈翦却眯起眼,没有理会他后半段请求,“你方才说,陈烨想入京当差?——你是怎么知道的?”

    见状谢执坐回去撇了撇嘴,“在江南时陈大人常同端王喝酒,当时端王只拿我当寻常侍卫,没特意设防,我无意中听到陈大人与端王私相授受,说永平有处钱庄,端王若需要,尽可以凭他的名号去取点贴补家用的银两。”

    谢执状似无意地扫过陈翦,敏锐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愕然,继而涌上一层压抑不住的阴郁。

    他没赌错,陈翦和陈烨果然不完全是一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