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廷杖
举棋不定地悬在嘴边,“翻墙……真有你的。”

    宁轩樾见他笑,也勉强扯了扯嘴角,“嗯,依你吩咐的‘不要牵扯太深’,保管没有外人瞧见。”

    敢情没人看见就不算牵扯?谢执很想跟胡搅蛮缠的端王掰扯掰扯,这种背着人的牵扯通常叫偷情,不见得比亲王和将军私相授受好到哪去。

    宁轩樾不知他腹诽,径自从袖中摸出一只青瓷方盒,“喏,特意给你从宫中偷的秘药,治这类跌打损伤有奇效。”

    “……多谢。”

    拿人手软,临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谢执伸手去接药盒,一抽手,竟没抽动。

    指尖被捉住,轻轻挪开。宁轩樾一握一松,好生端方清白姿态,谁料松手刹那,小指往谢执掌心一勾,穿进指缝勾缠而过。

    谢执:“……”

    没等他缓过劲出声,宁轩樾若无其事地先声夺人,“看样子你也不想叫人,怎么,这药还能自己上?”

    他说着直起身,屈腿支在床上,作势要撩谢执腿上的纱衣。

    谢执大惊,两指一并,刺向他肘间麻穴。

    奈何他趴伏在床,视角受限,被早有防备的宁轩樾后仰躲过,一击未中,背后纱衣紧接着一掀,两条腿顿时暴露在光亮下。

    腿上陡凉,谢执涨红了耳根,顾不得什么伤口什么避嫌,翻身就要将这混帐轰出门去。

    对方的神情倏地撞入眼,谢执一恍,即将劈落的手刀顿在半空。

    宁轩樾紧攥药盒,脸上并无狎昵之色,一层强颜欢笑薄如窗纱。

    皮肉伤只是看着瘆人,其实谢执觉得没什么。但宁轩樾不然。

    皮开肉绽的伤口将他的假笑一捅而破,连带话音都显得有些尖锐。

    “既然你自忖对我没什么心思,你自己问心无愧不就好了,与我何干?为何我不能给你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