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泪的烛火,恹恹道:“朕乏了,回寝殿吧。”
夜色深深,新剪的烛芯又爆出烛花,两行蜡泪无声淌落,虬结在烛台边沿,泛起枯骨般的光泽。
随着火光熄灭,这层幽光也无声褪去。
这个虎头蛇尾的年悄然流逝。
这一夜后,宁轩樾又回到了下江南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变得滑不溜手起来,谢执数次想堵人,都被有意无意地避了开去。
宫中传闻,顺安帝趁端王进宫请安,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称让谢执寄人篱下忒不像话,让“王妃”给外人施针更是不成体统,骂完意犹未尽,命他年里头就将谢宅收拾出来,请谢执迁居。
众人私下议论,都说端王没掀王妃盖头之事暴露,明摆着是不领赐婚的情,这下当着群臣之面驳了皇上面子,皇上这是借题发挥呢。
亦有人从中咂摸出为谢执抬轿的意思,心思活泛起来,一连往王府递了几封请帖,结果都被吴伯挡了回去。
众人不敢当面讥嘲,没法背后动歪脑筋,只好冷眼看端王笑话。
端王又能如何?只得悻悻攒人收拾空宅、置办家用,把荒宅拾掇出花团锦簇的表象,又捏着鼻子将顺安帝亲自赏赐的十来个侍女塞进谢府。
与那些侍女一同赐下的,还有一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