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知他好意,揉了揉脸,挤出一个寡淡的笑容,“谢谢。”
他顿了顿,纵使对此人的心情复杂难言,还是情不自禁问道:“……璟珵呢?”
不知怎地,宁轩樾准备带“端王妃”参加初六宫宴一事愣是说不出口。江淮澍期期艾艾了一阵,局促道:“他,呃,应该也就这两日到永平了。”
谢执微眯眼,正想追问一句,马车已驶入端王府后院。
齐洺格的声音率先越窗而入,“江大人?”
乍见下车之人,她顿时愣在原地,揉了揉眼,上前一把抱住谢执。
“庭榆?怎么你独自回来了,端王殿下呢?莫非明日你也要回宫参加宫宴?这也太危险了!”
江淮澍支吾不到半刻便露馅,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明日宫中宴请百官,不过旁人只知端王妃赴宴,璟珵回永平的事还无人知晓。”
“所以璟珵也要进宫?”谢执敏锐地抓住重点,倏地扭头看向江淮澍。
无辜的江大人汗流浃背,心里又把该死的宁轩樾痛骂了一通。
见他张口结舌,谢执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他没揪着无辜的江大人不放,而他要追究的人,翌日也抵达了永平。
谢执再怎么不比当年,宁轩樾的骑术总归难抵沙场驰骋的将军。他头一回千里奔袭,近乎透支才堪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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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到达,刚一进府,当头便撞见谢执。
他瘦了。
这是宁轩樾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蓬松狐裘也掩盖不了谢执的伶仃。他不知用了什么药,身上的清苦气比平日更烈,相隔数步便幽然入鼻,苦得宁轩樾鼻尖酸疼,心尖狠狠一拧。
一别数日,他下颌利得能在宁轩樾心上划开口子,眼下青黑一片,唯有双眼熠熠盯住面前的人,“今晚宫中家宴,带我一同入宫吧。”
宁轩樾悚然回神,“不可能。”
“有何不可?”谢执上前一步,没敛住话中的尖锐,“你可否想过蒋中济该如何?你可想过你该如何?”
他本不想如此咄咄逼人,可不知为何,看到宁轩樾风尘仆仆进门的刹那,酸苦难辨的情绪轰然淹没理智,难以自控地从话尾漏出。
宁轩樾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想过。我不在乎。”
谢执轻声冷笑,“那你可想过,我会如何作想?”
宁轩樾眼神一闪,错开视线,喉头隐约发哽:“我……无暇他顾。”
谢执奇异地读懂他未出口的话:除了无论如何保你平安,蒋中济的生死也好,自己的安危也罢,即便你最终会恨我,我也无余力顾及。
拂了还满的思绪牵缠,不待谢执理清,宁轩樾又道:“进宫太多变数,更难保你周全,何况那天我还带你进宫……”
想起大婚次日干的蠢事,宁轩樾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然而覆水难收,眼下纠结于往事也是徒劳。他深吸一口气,续道:“我没想让真相埋没一辈子,待军械案开始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