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即溃。”
宁轩樾心头巨震。
他骤然想起那日谢执口中“兵戟摧折”四字,当时并未细想,现在却如一记回旋镖重重扎在心头。
“……什么?”
谢执辨识出他眼中的惊疑,忽然有些想笑。
“ 也许你不知道,雁门一役前最后一次军需补给,正是你替陈烨疏通关系得来的。”他看着满眼难以置信的宁轩樾,没克制住一声刻薄的冷笑,“怎么样,满意了?”
这一个多月来的一切被谢执一句话连缀成清晰的脉络。宁轩樾猛然串联起此前的草蛇灰线,脸色唰地白了。
“难怪你那天说不信我……”
他视线没有焦距,散乱地覆在近在咫尺的面孔上。
“难怪你替齐洺格嫁进王府……所以你替嫁是为了接近我,好调查我究竟是不是害死谢家的凶手?我还以为、还以为你……”
这反应有些出乎谢执的意料。
宁轩樾恐慌得太过突兀了,让他一时有些费解,冲昏头脑的愤怒微微退潮,“你以为我替嫁是为了什么?”
宁轩樾定定看了他片刻,忽然挣开谢执早已泄力的手,扣住他后脑往下一按,吻住了他的唇。
温热的触感与梦境毫无差别地重合,并无狎昵意味,反倒透出足以将人淹没的自暴自弃。
没有多少旖旎的一个吻。宁轩樾只是满含绝望地贴着他的嘴唇,如同搁浅的鱼渴求最后一滴海水,一旦失去就只能在窒息中等待死亡。
谢执心底却因这个吻掀起惊涛骇浪。
桎梏后脑的力度不依不饶地加重。他手足无措中一咬宁轩樾下唇,在血腥味渗入舌尖的下一刻用力一挣,从宁轩樾身上爬起,跌跌撞撞地连退数步。
同一抹血色染红两个人的唇齿。谢执企图无视自己紊乱的心跳,奈何颤抖的话音还是泄露内心的震颤。
“别拿你风花雪月那一套来对我……宁轩樾,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假装对宁轩樾骤然仓惶的脸色一无所觉,猛地转身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