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薄黑衣,穿行于深夜的扬州城中。
月色幽微,屋舍道路皆被夜色模糊作影影绰绰的轮廓。好在谢执熟悉扬州城格局,不然以他暗中两眼一抹黑的视力,恐怕鬼打墙一晚上都摸不到扬州铸冶场。
铸冶场位于近郊,围墙附近的高树皆被砍伐,唯有几丛稀稀拉拉的灌木。
谢执用力系紧面纱,双眼一错不错地窥视巡防卫兵,借灌木遮掩,悄无声息地靠近墙根。
趁两个卫兵在几步开外迎面交错,他抓起一把砂石,发力弹向远处。
啊——啊——
从睡梦中惊醒的寒鸦振翅飞起,愤然划破寂静。
“谁!”
卫兵登时一振,齐刷刷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数点黑影掠过疏月,鸦声逸散进无边夜色。
也是,除了偶尔想不开的小蟊贼,谁会吃饱了撑的摸来铸冶场?
那两个卫兵相对哼了一声,继续半死不活地巡防。
而就在他们齐齐抬头时,谢执从他们背后纵跃过围墙,无声翻入铸冶场内,凭借白天的记忆,径直奔向存放账本的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