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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窥好几天了。临近中秋,没人给宁轩樾寄信送礼,好容易有人寄月饼来,还是文苑一同上过学的江淮澍,好端端一个皇子,像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游魂似的。
他舌根有点苦,但没作声,只是笑眯眯地拆开包裹,切下一块月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笑容僵住,面露迟疑。
宁轩樾打量他的脸色,“不好吃就别吃了,尝尝而已。”
谢执把月饼咽下去,舔了舔嘴角的碎屑,道,“……其实还行,只是一开始不太习惯。”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比街上的好吃。”
宁轩樾失笑,给他倒了杯茶。
本着有难同当的精神,早上买的猎奇月饼都被谢执送给了左邻右舍,只留一盒年年吃年年爱的口味,供他边看月边一口口口抿。
宁轩樾的确对这类甜食毫无兴趣,可看他眯眼吃得香甜,心头不禁有点痒,捻捻指尖,探身拈了一块儿。
谢执唰地扭头笑起来,“怎么样,还是被诱惑了吧?”
宁轩樾看着他笑弯的眼,从善如流地一点头。
谢执也不看月亮了,支着下巴看他,眼巴巴地问,“好吃吧?甜吧?”
皓月清辉洒落在他眼角眉梢,勾勒出分毫毕现的根根睫毛。长睫下的目光比月色更剔透,清晰映出宁轩樾的倒影。
宁轩樾看着他,答:“甜。”
谢执大获全胜般转回头去。宁轩樾没移开目光。半晌又轻声道:“我很喜欢。”
是夜,圆月温柔,照山河万里。
即便此时未得团圆的异客,也终会在汤汤岁月中寻到此心安处的吾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