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醉酒
   何况连眼前的人也和多年前相同。

    “璟珵……”

    他闭着眼,抬手拽住对方。

    宁轩樾帮他脱了外袍,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褪掉中衣,衣袖猝不及防地被揪住了。

    他霎时失去重心,屈腿撑在床沿,一手被人牢牢攥紧,没来得及松开的另一只手抓着衣领往下一沉,大片衣襟无声散开,露出谢执苍白如玉的肌肤。

    宁轩樾的目光难以自抑地自喉结滑至锁骨的凹窝,顺着他薄而流畅的肌肉线条游移,最终停在穿肩而过的那道疤上。

    急促呼吸骤然一顿。他的指尖颤抖着落在疤痕上方,至只差分毫处生生停住,好像这旧伤会因他一碰而再次撕裂。

    身下的人垂落眼睫,一无所觉地扑腾了一下,全然没有发现衣襟又挣开一截。

    “璟珵……”

    宁轩樾咬着牙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怎么了?”

    “我……不信你……”

    宁轩樾胸口一窒,生怕自己听错了,“什么?”

    谢执长长呼出一口酒意浓重的气,自顾自喃喃道:“我不信你……做了那种事……”

    “你不信什么?”

    宁轩樾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脸,企图从他泛红的眼角眉梢寻出一丝端倪,“庭榆,我做了哪种事?!”

    他却不说话了,听到自己名字,才费劲地睁了下眼,“璟珵……?”

    谢执松开宁轩樾衣角,举起手试探着摸上他的脸,从额角到鼻尖,最后停在侧颊不动,神情中浮出几分困惑,“我……又做梦了吗?”

    宁轩樾的呼吸剧烈颤抖,他喉头紧得发苦,穷追不舍地问,“你常梦到我吗?庭榆,你……曾经梦到过我吗?”

    谢执渐渐垂落的眼皮动了动,在听到他叫自己时,才若有似无地勾了下指尖。

    这一勾轻若鸿毛,却让宁轩樾脑中绷到极致的弦“铮”一下断了。

    他猛地按住谢执行将滑落的手,俯下身去,颤抖着贴上了那两片微微张开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