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旧信
一跳。时过境迁的九年像是枯藕填上新米,亡羊补牢,总好过望穿秋水的空洞。

    “……正宗么?”他艰难开口。

    谢执咽下最后一口,嗓子像被糖糊住,“其实我也好多年没吃了。”

    宁轩樾放下手中的油纸,将包裹朝他一推,“过几日,咱们直接回扬州吃去。”

    谢执一惊,“回扬州?”

    “皇上给了我个监察御史的差事,督办江南岁贡。”

    “监察御史?叫你去做什么?”

    谢执险些就要把“蹭吃蹭喝”四字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好歹咽了回去,脸上却明晃晃写着“假公济私”几个大字。

    宁轩樾不以为意,“我那皇兄没别的人选,只能捏着鼻子用我。我寻思着和你回江南看看,正好顺水推舟。”

    谢执心中一动,“他派你去,是为了——”

    宁轩樾闻得香甜,自己也拣了一小片藕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道:“陈氏一党遍布朝野,江南更是其基业所在,随便派个官员去,要么人微言轻,要么和陈翦一个鼻孔出气,瞎折腾什么?我皇兄怕的是我篡位,倒不怕我依附陈家,眼下连他都没法扳倒世家,我又如何能踩着他和陈翦上位?那便两害相权取其轻,拿我当靶子针对陈家喽。”

    口口声声称自己为一“害”的端王殿下喝了口残茶,艰难顺下喉头粘滞的甜。

    他用与点评朝堂无二的语气点评道:“太甜,没有当年和你在扬州时的好吃。”

    谢执舔了舔唇,咂摸出一丝残留的糖桂花味儿,“明明你就不爱吃甜的。”

    宁轩樾眨眨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书房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谢执怪不自在,又说不明白这怪异感来自何处,只能将之勉勉强强地摁到一种名为“近乡情怯”的心虚头上。

    “你何时启程?”

    “我们。”宁轩樾纠正他,“我们五日后走。只是要委屈你,这回充当我亲卫出行了。”

    “……”

    宁轩樾见他黑脸却没吭声,登时蹬鼻子上脸,贴耳悄声问:“谢亲卫,出发前护送我去兰恩寺祈福可好?”

    谢执吃人嘴软,憋憋屈屈地伸出两根手指将他下巴一推,“……噢。”

    过了片刻,他不自在地收手捻捻指尖,愠道:“笑什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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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衍朝佛教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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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官显贵中不乏礼佛之人,宁轩樾虽自小寄寓在兰恩寺,却不信此道,名为礼佛消煞气,实则跟着寺中住持偷溜出京云游,不过隔三岔五回先帝面前点个卯。

    宁轩樾回兰恩寺跟回家似的,散漫地拜了拜正殿佛像,见谢执还闭目跪在蒲团上,便东张西望地拽住洒扫台阶的小沙弥:“圆光,惠明可在寺中?”

    小沙弥攥着扫帚,一板一眼答:“住持近日都在寺中。”

    宁轩樾挑了挑眉尖,奇道:“他竟耐得住性子不出京玩,总算修行有所长进。”

    一语未毕,阶下传来一声含笑的回应:

    “殿下又拿我取笑了。”

    小沙弥圆光忙不迭合掌行礼,“惠明住持。”

    宁轩樾眼疾手快地捞住扫帚,拍拍圆光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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