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言罢快步出门。
谢执没来得及推拒,肩上一暖,檀香细细地荡开。
哪有人把这么金贵的狐腋轻裘往水里塞的?!
他一怔,目光追着宁轩樾背影,心里蠢蠢欲动的质疑险些脱口而出。
雁北一役前北境已休养生息数年,戍北军就地屯田驻扎,谢家职权仅可调动不足万人的鸦杀军。而靖戎令后守边将领人人自危,谁敢擅自调兵?就连粮仓、军库都是将军强行打开啊!
谁知仓库内迎接他们的,是霉烂粮食、粗劣马草,兵戈剑戟锈蚀朽坏,不堪一击。
“弃守关外四郡……呵。”
你可知数千人如何迎战浑勒十万铁骑?区区拖延战况以护送关外百姓退入雁门关,便折损大半精兵。
战事绵延数月,发出的战报杳无音讯,战死、饿死者不可胜记,每日睁眼皆是无辜百姓饿殍遍野、袍泽兄弟伏尸战场。枯骨曝尸北境,死后仍要背负渎职、谋反之名,亡魂夜来入梦,我又该如何面对故人的诘问?
而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宁璟珵。”
谢执嘴唇无声翕动。
房门“笃”地合拢,他惊醒般一晃,紧了紧狐裘,仍觉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