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春宫
要你那好东西?”

    宁琰心服口服地竖起大拇指。

    谢执想笑又不敢出声,忍得双肩轻颤。

    斗篷沾上污雪,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谢执站了片刻,宫中烘暖的热气儿便全散了,寒风一激,不禁低声咳嗽起来。

    宁轩樾闻声回头,见他杵在风里,登时甩开宁琰,“下回请你喝酒,今日就不陪你吹冷风了。”

    话音刚落,谢执肩头一沉,沾染体温的细微檀香笼罩周身。

    他在宁轩樾脱下的外袍里一挣,“不用。”

    怀中人腰细得惊人。宁轩樾皱眉,将衣带多绕了一圈,“别闹。”

    宁琰被弃之不顾,倒也不恼,“新婚快乐啊皇婶!下回我做东请你们喝酒!”

    走出好几步,少年热情的招呼仍追着他们不放。谢执眉心抽搐,忍到入轿才扬手,“行了没人了,不用演了。”

    “噗”一声轻响,外袍被挣落,一张薄纸自内袋滑出,飘飘悠悠地落在二人之间。

    “这画是……”

    谢执半截话音卡在嗓子眼。

    竟是满纸姿态各异的,春宫图?!

    非但如此,画上主角还是两个男子,巨细靡遗地排演出宁轩樾昨夜所谓“别的法子”。

    下书一行飘逸俊秀的题字:新婚之夜,赠娘子。

    “宁轩樾!”

    谢执一把扯下面纱,将此大作拍到对方胸口,“收起你的贼心烂肺!”

    宁轩樾连画带手一并捉住,“我不是有意的。”

    谢执怒目而视,“你是说这画自己长出来的?”

    二人功夫都不是白练的,拉扯推拒间车轿吱吱呀呀地晃动起来。端王的车夫们哪见过这等阵仗,震惊地面面相觑,在彼此眼中看到同一句心声:

    “咱们王爷成婚后,原来是这般做派……?”

    随即眼观鼻鼻观心,使出毕生所学操纵缰绳,让马儿跑动得节奏得宜,力图为殿下助兴。

    车内哪知下人的良苦用心,谢执一时不察失去重心,被宁轩樾眼疾手快揽住。

    宁轩樾一手托着谢执后腰,一手仍握在胸口,“不是,我随手消遣而已……不是消遣你!”

    他用力吞咽一口,艰涩道:“我就是心里不踏实。”

    掌中攥紧的手谈不上细腻。刀弓磨出的薄茧遍布指腹,一道细长的伤疤自虎口蜿蜒至腕骨,鞭子般狠狠抽在宁轩樾心头。

    “谢庭榆,”他自胸腔呼出一口颤抖的热气,“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