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往北辰取药。
现在想来,而当年给母亲下毒的人,是王氏。
但如果王氏手中的毒,也是沈自山给的呢?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击中陆乔。
她猛地转身,看向沈清柔:“沈自山,是什么时候开始和那个北辰人来往的?”
沈清柔被她突然的激动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我……我只撞见那一次……就是去年冬天……”
“去年冬天?”陆乔重复着这四个字,她摇摇头,“但不代表他们是去年才认识的。”
她开始飞快地梳理时间线。
十年前,平阳侯府被抄家,沈自山是主要的揭发者。他递上的折子里,有侯府“通敌叛国”的证据——与北辰往来的密信、北辰的军防图、还有侯爷书房里搜出的北辰王室信物。
当时所有人都信了,因为证据确凿。
可现在想来,那些“证据”,会不会就是沈自山和那个北辰人一起伪造的?
检举谋逆之人,反而是真正的谋逆之人。
而整个平阳侯府,却被这样一群人,冤得死不瞑目。
陆乔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她一直以为,害死平阳侯府的是皇权争斗,是沈自山的野心。
可现在她突然意识到,北辰,早就渗透进来了。
那个北方的小国,一直对大周虎视眈眈。
十五年前曾大举入侵,被爷爷率军击退,此后两国签订了停战协议。
但北辰从未放弃过南下的野心,只是改为渗透和颠覆。
如果沈自山是北辰的棋子,那么这十年来大周朝堂的混乱、边关的动荡、民生的凋敝……会不会都是北辰在背后操纵?
而萧允珩,作为镇守北境十年、让北辰闻风丧胆的战神,自然是北辰最想除掉的人。
所以这次下毒,根本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是一场刺杀,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萧允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