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无能,连至亲家眷都约束不住,何至于此?是孤……是孤用人不当,识人不明,方有今日之祸。”
他示意内侍上前收拾满地狼藉,自己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重新坐直身体,语气缓和了许多。
“沈相不必过于自责,清芷姑娘一片忠心,为孤谋划,孤心中感念。如今崔尧之事已发,无可挽回。当务之急,还需沈相多多周旋,助孤渡过此次难关。”
沈自山连忙再次躬身:“殿下宽宏,老臣感激涕零!请殿下放心,老臣必当竭尽全力,为殿下奔走转圜。”
太子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有沈相此言,孤心甚慰。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往后,还需我们同心协力。”
“沈相你看,现在这种情形,孤该如何是好?”
沈自山思索片刻道:
“事已至此,不如殿下让一些心腹,上奏,请皇上废了您,改立齐王为太子。”
此言一出,立于一旁的沈修文吓得脸色大变。
太子眼底精光一闪,审视地看着沈自山。
“沈相,你此言何意?”
沈自山拱手:
“当下,皇上正在盛怒之中,齐王在朝堂上威望甚高,稍有不慎,太子殿下在朝堂中安插的人,便会被齐王换得七七八八。”
太子皱眉:“所以,你是真的认为孤应当退位?”
“不——”沈自山顿了顿,继续道:“请求皇上改立齐王为太子,正好以此提醒皇上,齐王过于势大了,齐王反而会束手束脚。”
“再加上朝堂之中,还有臣在,想来这段日子便不会出什么大事。”
闻言,太子终是有些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