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尧劫法场、藏匿崔云峥,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明棋。因为稍有头脑的人都会猜到是崔尧干的,皇上难道就猜不到?他当然猜得到。只是太子,把证据做得太‘干净’了。”
“干净到皇上或许猜到是他们所为,却没有实证,无法发作。”
“而齐王,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
陆乔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齐王带着这些证据,甩到皇上面前。无异于当着皇上的面,明明白白地告诉皇上:看,您的储君,您倚重的城防营统领,他们联合在一起,把您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这种愚弄,就是挑衅。
“皇上焉能不气?”
“所以,他不见太子,不听求情,甚至不再审案。他在告诉太子,也在告诉所有朝臣: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这权柄,究竟该由谁掌握。”
珠儿听得怔怔出神,背后隐隐沁出一层冷汗。
她原本还诧异不已,为何太子如此苦求。
可皇上依旧不见。
“原来……如此。”珠儿喃喃道。
这时,珠儿才想起什么,起身走到外间,不一会儿,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进来,上面摆着好几个精致的锦盒与瓷罐。
“小姐,您生病的这些日子,齐王府那边虽也忙乱,但齐王殿下一直惦记着您。遣卫风大人送了好几回东西,都是上好的补品药材。”
珠儿将托盘放在陆乔手边的小几上,一一指点着。
“这是百年的老山参,品相极佳;这是血燕窝,说是南洋来的贡品;这罐是太医署特制的‘养元膏’,最是温补;还有这些阿胶、鹿茸……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锦盒开启,药香扑鼻,俱是价值不菲之物。
陆乔的目光淡淡扫过,面上并无多少喜色,反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
“都收起来吧。”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