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看见了吗？”

    “女儿……给您报仇了。”

    “崔尧……他必死无疑。”

    “是女儿没用......拖了这么久才给您报仇......”

    泪水，毫无征兆地，混着冰冷的雨水，从她眼角滑落。

    珠儿撑着伞追出来，看到这一幕，心猛地一揪，鼻尖瞬间酸涩。

    她快步走到陆乔身边，想将伞撑到她头上：“小姐！快起来！地上凉，您身上还有伤未愈，不能淋雨啊！”

    “您这样不仔细着自己的身体，夫人若是有在天之灵，也会心疼的！”

    陆乔仿佛没有听见珠儿的话。

    她非但没有起身，反而身体向后仰倒，直接仰面躺倒在了冰冷湿漉漉的地面上。

    雨水毫无遮挡地打在她的脸上、身上。

    她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混合着雨水肆意横流。

    试图，在雨水里，感受着母亲存在过的痕迹。

    娘，这一次，我终于踏出了困了我多年的暗格。

    珠儿举着伞，徒劳地想为她遮挡，眼泪也忍不住扑簌簌落下。

    即为了陆乔大仇得报而感到庆幸。

    又十分心疼看着背负太多的小姐，她真的太苦太苦了。

    雨越下越大，哗哗的雨声充斥天地。

    听竹轩的庭院中，陆乔躺在雨地里，一动不动，如同与这冰冷的世界融为了一体。

    *

    翌日。

    或许是自打回了上京，压抑了太久，遇到的事情太多，日日谨慎。

    又或者是昨夜淋的那场雨。

    陆乔，终于病倒了。

    她在床上躺着，脸色苍白，发着高烧。

    霜月守在一旁，端着刚熬好的药。

    担忧不已。

    “怎么好好的，突然病倒了。”

    珠儿接过霜月手中的汤药：“等凉一会儿再喝。”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是小姐心里的一根弦绷得太紧、太久......”

    “现在病了也好，乘着大病一场，她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珠儿转头对着霜月道：

    “我在这里就好，你下去吧。”

    霜月点了点头：“好，我去给小姐熬点药粥，待她晚些醒了就可以喝了。”

    说完转身离去。

    珠儿坐在陆乔的床边，紧紧握着陆乔的手。

    温柔道：

    “小姐，你做得够好了。”

    “睡吧，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