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年龄、人际关系、工作、常去的云空间可谓都是风马牛不相及了,但他们二人唯一的共同点,却足以一举登上共邦新闻头条,在各大云端的天际广播播上个个把月一点问题都没有。
“哟,”方呇盯着二人资料上的结论,“一个死于七月头,一个死于上周,死因是发生于云端上原因不明的脑死亡。这蜂箱真成棺材了。”
蜂箱在理论上是被设计为绝对安全的,只能维持基础的生命体征,复杂的手术往往需要蜂巢将目标蜂箱调动,套进特定蜂箱内才能进行。任何人脑中植入的芯片都只有联网和储存信息等辅助功能,单论功率也不可能激发出让人脑死亡的电流来。而这件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在云端上原因不明的脑死亡,且不论真实原因是什么,这对于认为蜂巢是人类最后的驻扎地的那群人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信念上的绝对打击了。
方呇基本记下了内容,松手任文件消散了。蔺安道:“我们一开始便排查了可能的技术问题,随后便没有了头绪。有技术顾问提出试一下念力检测,结果从二人的蜂箱里检测出了痕量的念力。”
方呇问:“有遗物吗?”
“一具遗体在永安,另外一具正在往永安运,可能还要一周。”
“不,我说遗物。”
“二人都是在云端出生的,没有离开过蜂箱,怕是没有遗物。”
“云上的也可以,”方呇点出了蔺安避而不谈的那个细节,“你想知道的是念力可不可以对云上造成影响,而不是已经确认。现在没有办法在云上对念力做检测,你只是有所怀疑,对吗?”
蔺安有些惊讶,不过也有所预料,毕竟这个年轻人的聪明是在他的傲气之前就出名了的。她想了想,道:“现场还保存良好,我会安排人准备一下,回头我让我秘书联系你。”
“可以带人吗?”
“你一个人搞不定?”
“嗯……”
方呇眼睛一转,蔺安下意识感觉他又要开始使什么坏水,正想反对时,方呇却意外地露出一个诚恳的笑容,道:
“是我的助理。他对这块也很熟悉,有他帮忙可能会更快有结果。我会注意保密的。”
蔺安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道:“写申请。”
“当然。”
蔺安离开后,方呇站着思考了一会儿,期间还掏出口袋里的小盒子看了看里面躺着的平安扣。他给何在望发去了信息。
方呇:「云上死人了,被杀的」
何在望过了几分钟才回复,根据方呇对他的了解,必定是百忙之中抽空给他回了条信息。
何在望:「?」
何在望:「这种信息你也知道?」
方呇:「蔺安跟我说的」
何在望:「谁」
方呇:「云端信息安全部部长」
方呇:「别乱说,注意保密」
何在望:「……」
何在望:「我艹」
对方没信了。方呇镇定地洗了洗杯子,回到自己座位坐下,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何在望就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方呇接了。
何在望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又是对方前脚跟你说保密,后脚你就泄密?”
“自己人的事,怎么能叫泄密呢。”
“你快把法人让出来,坐牢别连累公司。”
方呇笑了笑,没接茬,“我打算带航去看看。”
“他没事了?”
“非常不稳定,我得跟一段时间。”
何在望叹气,那天后来的状况真的是让所有人都惊心怵目。“也是。那天下了【封】之后他全身都在渗血,要是这么快没事那真是医学奇迹了。叫贾诤去看看。”
“他前几天加班,歇逼了。”
“给他那么多钱干什么吃的?把他踹醒。”
方呇大笑,笑完之后他说:“你还记得米尔斯吗?”
何在望沉默了一会儿。他当然记得所谓的米尔斯城,米尔斯救助中心。他们出生、成长的地方。自从他们从那里狼狈地逃出来之后,十几年来都几乎没有正面讨论过这个地点。今天方呇突然提起,他感觉像回忆上辈子一样,遥远飘渺,有发黄的书页气味,过了好一会儿,记忆才慢慢展开。
“怎么突然说这个。”
“之前接到云……”方呇顿了一下,“……传来的资料,里面提到有个叫‘彼岸意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