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宛如被打翻的调料盘,酸酸的委屈,辛辣的愤怒,苦涩的窘迫……
太多情绪在一起,他没有办法单独表达出某种情绪。
叶冬花在所有情绪崩塌之前,露出微笑说:“我打扰你了吗?”
司念微微歪头,伸手为檀秀披上衣服:“怎么这么晚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气氛有点像结冰的湖面。
叶冬花没有看檀秀一眼,而是动作熟练地换着拖鞋:“我没事就不能过来吗,而且我出任务这么久,你都没有联系过我,导致我发给你的信息都自动被屏蔽了。”
“哦,我最近有点忙。”
司念仿佛感受不到奇怪的气氛,对着正在系纽扣的檀秀说:“檀秀,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学生会的副会长,叶冬花。”
叶冬花已经走进了客厅。
他人如其名,漂亮地犹如冬雪之上盛开的晶莹花朵。
白色的利落短发,红紫的眼眸平静而冷淡,没有泄露一丝情绪。
叶冬花静静地站在那里,挺拔高挑的身材看起来仿佛遗世的稀有之花。
柔和、优雅、高洁。
美得如同一朵洁白却能直入人心底的雪花。
檀秀察觉到了对方在无视自己,不过既然司念为自己介绍对方了,他就必须表现地礼貌一些。
“你好,副会长,我叫檀秀,我是学生会的新成员。”
叶冬花的视线扫过檀秀的脸,轻笑说:“新成员?学生会内部有空闲的职务么,你的工作是什么?”
他其实并不想在司念面前表现的咄咄逼人,可一旦开口,尖锐的情绪就开始起伏。
檀秀平静地回答:“我担任会长的助手……”
“助手?”
叶冬花的嗤笑声打断了檀秀,他一脸毫无兴致的表情,似乎不想再听檀秀说话了。
他的视线看向司念说:“小天,我们谈一谈。”
司念注视着叶冬花,心中泛起一种别样的感情。
叶冬花与她勉强算是青梅竹马,因为两个人就是小时候相处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司念的双亲尚在,父母为了不让司念被军方带走,一直带着她居无定所。
叶冬花的情况也差不多,也跟着父母居无定所,原因是他的父母是私奔的,不想被家族抓回去。
如同蒲公英的种子四处飘荡的两个人,在某一天成为了邻居,也成为了彼此童年唯一的朋友。
在短暂的相处之后,两个人又分别去不同的地方。
后来,司念失去父母,被军方带走,而叶冬花的父母不想继续被叶家追捕,将他送入了叶家。
两个人在军校相遇,如同断掉的线重新连接在了一起。
在重逢之后,叶冬花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司念的身边。
对于司念来说,叶冬花当然是特殊的,在她失去父母之后,他成了她生命中代表某段时光的存在。
只有叶冬花会跟父母一样叫小天,那是父母给她起的小名,因为在两个人的眼中,女儿的人生就应该如同天空般,充满了无限的变化与自由。
因此司念心中对于叶冬花的感情很复杂,她将他视为挚友,家人,特别的存在,好似他是属于自己的,哪怕丢失也会回到自己的身边,所以他是她非常珍惜并想要照顾的‘花’。
“行,那你就先回屋休息吧。”
司念对檀秀这样说完,看向叶冬花说:“我们去书房聊。”
叶冬花原本波澜不惊的表情变了,皱眉重复着司念的话:“回屋休息?”
“嗯,他现在住我这里。”
司念柔和的声音仿佛细雨般轻飘飘。
可她说出来的话,仿佛打碎结冰湖面的最后一滴雨。
那个瞬间,叶冬花的情绪彻底崩塌了。
因为他很清楚司念的住处,除了她的房间,其他能够让人住宿的地方就只有一楼的客房。
那里明明是他的房间。
“你把我的房间给他住?”
叶冬花怒极反笑,红了眼眶,“我就不该替你出任务,让你有时间玩其他男人。”
司念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大概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叶冬花。
她感应到叶冬花的异能波动,立刻明白他要对檀秀动手。
司念立刻上前一步,抓住叶冬花的手臂说:“我们上楼说吧。”
叶冬花红着眼眶大吼:“不行,你必须让他离开。”
情绪一旦无法压制,叶冬花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他不过是担心她在外奔波劳累,所以代替她出了一个任务。
她的身边就多了一个人,他就应该在进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