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奇缘
    荒唐也。

    凡间诸事我已抛之脑后,而今,我只是区区寻疑解惑的隐世道长而已。

    与我作伴的,仅有白鹭与青苔,以及日复一日的露水生活。

    我不说话,我也看不见,我也不需要进食。就这样维持年轻时的模样,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扫去门前青阶的春夏秋冬。

    直到缘来再也不来,我才得以于临终提笔,写下这册奇缘记。望流传后世,或者,去到它应该去到的人手里。

    你说对吧,白发的凌氏女儿。

    ——南柯道长留

    凌安怀瞧着册子里的文字眉毛紧皱。她捻着自己青黑的头发,扬起稚嫩的脸,将这本奇奇怪怪的册子塞回母妃的藏物中。要是教书的曾姨知道她又逃课跑这里来,可得打她手板子了。

    于是她悄悄地,蹑手蹑脚地退出书房,关上了存放一篇奇游记的房间门。

    多年,或者说在无数个轮回后,凌安怀从记忆中翻出这一小小的片段时,才会惊觉,原来当时离突破口仅只有一步之遥。

    可惜接触太早,可惜她明白太晚。

    好在,那位南柯道长,那位缘来白鹭,那位钟山的山神烛九阴,都等着凌安怀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