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不仅有村子里各家的亲人,还有岛上唯一能有机会去解决这些疫病的大夫,一旦出了事,到时村民看到了什么血肉横飞的场面,恐怕会……”
火星迅速爬上那怪物的衣角,几个官员慌忙用脚踩灭火点,与此同时,数道黑影从屋顶接连跳下,尖叫声和混乱的叫喊声霎时撞在一起,火光在人影的晃动里忽明忽暗。
萧明灿站在后方,看着被砸得颤动的窗子,沉思道:“……所以,他哪个也没选,而是决定让村民连夜离开村子。”
檀妄生点点头,“这的确是个办法,毕竟直到那夜祸事发生为止,他们从未见过一个人染病之后能够痊愈。他们之所以能够团结地坚持这么久,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逃避着一个事实:一旦染上那所谓的怪病,根本没有任何痊愈的可能,那片屋群不过只是另一个坟地而已,里面住的都是一群将死之人。”
最前面,一个半人高的怪物扒着后背骑在了一个侍卫的脖子上,那侍卫被挡住了眼睛,左走右晃重心不稳,另一个怪物趁机握着瓦片向他刺去,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体型稍胖的官员拿起旁边的酒坛,朝着怪物抡过去,酒水在光亮里飞溅,那怪物直接摔在了墙上,蜷起身子哭嚎起来。
“当时的祸事让村长意识到了他们不过只是在苟延残喘而已,无论是大夫还是人手,他们根本无力再去对抗那疫病。他比任何人都早意识到这一血淋淋的事实。他是村长,他必须为金海村的村民着想,而保护村民的方法只有放弃这座岛,彻底远离这怪异的疫病。”
怪物接连从洞口跳下,刀剑在火边闪着泛红的光,鲜血一泼接着一泼喷在墙上,彻底遮住了那些扭曲的字,只剩下最边上那由无数个字组成的尸体图案——
诅咒。
“但他忘记——或者说低估了一点。”檀妄生在混乱中道:“这片‘病患安置处’的希望和短暂的安稳虽然不过只是自我欺骗的假象,但他不只能让村里人团结起来对抗那些无形无声的恐惧,也能让这种团结的局面在一瞬间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