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知道的任何事吧。”
檀妄生伸手拿起笔,摆弄似的在纸上划了划,道:“啊……我有点后悔了,如果我写了,说不定到时不仅丢了底牌,甚至连性命都保不住。”
“将军不是还有火铳吗?”萧明灿耐心地说:“将军刚刚之所以不敢下手,不就是因为觉得自己还可以用火铳秘术这东西在皇上面前赌回一条命吗?”
她朝那几张纸示意,“将军与其后悔过去的决定,不如思考一下,写完这些会有什么好处。”
檀妄生问:“好处?”
萧明灿站起身,看了眼有些发麻的手腕,声音依旧温和:“将军不如现在求一求我。说不定我会在皇上面前替将军说几句好话,放檀家一马,又或是保住将军的命也说不定。”
檀妄生怔了片刻,微笑起来。
那几乎算得上是一个体贴而亲切的笑容了。如果不知道他的人,大概第一眼会觉得牢里关着的是哪个落魄的权贵少爷,而了解他的人,多半会因为这笑容而立刻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惧意。因为他每一次露出这种表情时,大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或者说,总会有人遭殃。
萧明灿看了他一眼,继而平静地无视了他那藏着深意的目光,看向天窗,说:“明日上午太傅应该就能赶回皇城了。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应该就是来审问将军。不过太傅向来行事谨慎,大概会提前到清晨就会出现在这里。而到那之前,如果将军的供词没到皇上手上,那么到皇上手上的就是国师遇刺的消息了。”
檀妄生的笑容越来越深。
“这只是个警告。其实‘遇刺’这种事,我自己在殿里随便划一道口子就足够了。”萧明灿在走到他面前,亲自检查了下他颈部的纱布,确认他伤无大碍。接着,她就这个姿势拍了拍他的肩,继而俯下身,靠近他耳边低声道:“将军不要再耍小聪明了,不然到时真的会后悔当初没能对我下狠手。”
檀妄生朝萧明灿侧头,而萧明灿在这之前便站直了身子,朝门外走去,就好像刚刚耳边的那句话只不过是檀妄生错觉。
远处等候的狱卒走进刑室,收拾地上的铁凿和纸张。檀妄生仍懒洋洋地坐在那椅子上,看着萧明灿跨出牢门,烛火的光勾勒出她挺直的侧影,他看见她衣摆染上地面的泥污,接着慢慢伸出手,对着她侧颈的位置。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檀妄生说,“国师。”
萧明灿脚步未停,也没有看向刑室。
“如果将军指的是地狱的话,那可要等上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