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们为两人换掉凉茶,重新添了一盏。萧明灿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几位大臣激烈地比划着什么,而男子只是站在伞下,时不时劝慰般拍拍大臣的胳膊。紧接着,一道闪电刺破雨幕,照亮了几人煞白的面孔。
萧明灿沉吟着说:“……一个人在倒下前,能经历几次打击呢?”
四次。
那是萧明灿在猎场上得到的答案。
她曾在猎场上偶然见到过一只追逐兔子的狼。当她注意到它们时,那只狼的前腿已经受了伤。当然,那伤口并非来自于其他野兽,而是从高处跌落后造成的摔伤。
它们正往林中更深处跑。那地方横着十几个折断的树干,枝叶虚埋在坑坑洼洼的泥地里,最远处几个不大不小的坑里积满了昨夜的雨水,这对于一只近有半人高的狼来说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的捕猎点。但它并不在乎这些,那兔子距离它不过只有两丈远,而且速度越来越慢,也许在它落入危险之前,就能抓到那只兔子。
萧明灿并不想把檀妄生想象成那只狼,也不想把自己比作一只可怜的兔子,但几年前偶然在山丘上见到一幕,的确给了她一些应付檀妄生的灵感。尤其是当那只狼为了追逐兔子连续跨过数个树桩、被树枝划伤了眼睛,最终在将要抓到猎物的那一瞬间失足滚下山坡的时候。
檀妄生和它很像,不是吗?
“……在檀妄生看来,正处于内忧外患的我们就像是一群脆弱的猎物,哪怕拥有同归于尽的本事,只要稍微给一点生机,就会一股脑地把注意力都放在那点儿微不足道的生机上。”
萧明灿站起来,走到长案前,将字条放到折子旁边。
“这正是臣刚刚提到过的‘他会无意识忽略的一些事’。我们可以根据檀妄生曾经做过的事和那些传闻,来推断出檀妄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传闻也许会真假参半,他曾做过的事情也可能是抱有目的的刻意为之,但某些习惯却总会在不经意间频繁流露。那是我们判断他是谁的关键。”
李意真道:“国师想说,这就像是拼凑起一整幅画的碎片。”
萧明灿缓缓点头,“正如我们可以去摸透一个从不按常理做事的疯子,我们也可以根据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线索来推测那些谜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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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于那种追逐的乐趣,也许永远都意识不到,我们不需要让檀妄生说出他认为对于我们来说最有利的情报,因为西边军营频生的离奇怪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等同于那场营啸。”
李意真抬起头。雨越下越大,几个大臣在太监的搀扶下走远了,只剩下了那道站在伞下的身影。
“现在摆在面前的是一道难题,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当一个拿着线索去解难题的学生。”萧明灿看着那张求助的字条,“更何况,也许事实真如檀妄生所讲的那样,他还没有找到真相,他的确遇到了需要帮助的麻烦。”
雨声磅礴,殿门被侍卫缓缓推开,一阵冷风涌入,瞬间吹熄了旁边几盏烛灯,雪白的纱帘被溅上几滴雨点,幽魂般地随风鼓动。
脚步声在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