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满满当当的冰只剩了一半。头颅就立在冰面上,黑发覆面,血把那层冰染得鲜红。
“大、大大大人,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侍卫领队抹了把旁边的血,打断了管事的话:“这血还没干透。你们从三个时辰之前就一直在这里,期间这地方从未空过。你说你不知情?难不成这人当你们面隐着身进来,然后自己坐在了那堆水桶后面的?啊?”
管事的脸色苍白,跪在地上时像个臃肿的圆球,“我……”
一个侍卫走近木箱,拨开那张脸上的黑发。箱内冰块铺得不平,这一碰,让脑袋倒在了冰上,露出脖子血淋淋的伤口。
侍卫没留意这个,刚要继续拨动那粘在脸上的湿发,就听沈将军说:“……这刀法,是那个罪臣派来的人干的。”
那管事的闻言抬头,眼神不经意一瞄,恰巧看到了沈祈安的袖子内侧。
那里还沾着几滴血。
沈祈安似有所感,稍稍侧头。那管事的一哆嗦,连忙把视线转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