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亡灵路
那个场景。而国师的声音也和当年一样从容又平和。

    “将军忘了吗?我们甚至还曾想过把对方当成给自己垫脚的棋子一样算计。如果将军真把这想成‘怀念’的话……”

    檀妄生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善解人意地替她说出来:“不是出了什么恶疾,就是有喜欢受虐的癖好。”

    萧明灿不置可否,视线停在他沾着血的狐裘上,“所以,这听起来更像是个恐怖故事。”

    撞击声断断续续传来。通往舱下的楼梯被几个木柜挡住了,变得狭窄又拥挤。随从们迫不得已,只能暂退回走廊尽头,派出两个人去底下砸开柜子。屋内的言生拎着尸体的后领,翻过身,扯下他腰间的牌子。

    “……国师知道吗?”

    檀妄生望向周围,那饶有兴味的目光就好像他终于发现了这里的美妙之处,接着又慢慢转回到萧明灿身上,“眼下正是讲恐怖故事和接吻的好时机——”

    底下传来木板崩裂的声响,那其中夹杂着怪物的叫声,就在他们脚底下,微弱,闷沉,空洞,听起来像是一群溺水之人在竭力挣扎着探出水面。

    檀妄生说:“因为这地方简直就像地狱前面的鬼门关一样——”

    鬼门关,鬼门关,鬼门关。

    幸存的村民在接下来的每一页里都提到了这三个字。因为从他们不得已杀了冯祥、回到金海村开始,一切就都失控了。他至今也无法说出他们究竟把什么带回到了岛上。

    冯祥的葬礼后不久,当时和他一起回来的两个人也出事了。村医看着两人癫疯的样子,说他们染上了不明瘟疫,必须马上隔离。县里的大夫赶来后,说这可能是某种罕见的怪病,也许和那些从丰饶海捕捞上来的鱼有关。

    但他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该死的疫病。那东西一直跟随着他们,从他们靠近那艘渔船开始……就像头上的乌云,就像冯祥死亡那天的海雾。它们附着在了其他人身上,如同吸进鼻腔里浮尘一样无法避免,源源不断,阴魂不散,并且没有任何解决的方法……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阴霾般在岛上迅速蔓延。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发生这种离奇怪事,谁家的鸡一夜之间被咬死大半;某个阴雨天,全村的狗吠叫了大半个晚上,村民们打伞举着火把四处巡看,结果村里什么都没发生;谁家小孩失踪了,村里人挨家敲门,召集大家伙儿去帮忙——

    咚咚。

    村长敲开他家的门,那是老村长的孙子,也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几乎没怎么出过岛,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村里的琐事。他们以前都叫他白面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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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是岛中唯一一个不爱动,只爱看书的人,没有一身腱子肉,俊得像皇城里来游玩的贵公子。但此刻,那白面书生就坐在他对面,窗子被雨打得噼啪作响,烛火照着他袖袍上的血。

    “村里又有人死了。”他说。

    村里又有人死了,村里每天都有人死。今天是二伯家的老翁,大前天是“四爷”家刚成婚的新郎官,他还记得那哭声,撕心裂肺,从寅时哭到了卯时,从村南传到了村北。那日的清晨灰蒙蒙的,没有一个人出门,只有哭声荡在路上。

    “我知道。”他回话。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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