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这意味着,一旦干粮和水出现问题,所有人都回不了皇城。”
“这的确是个难搞的麻烦。”檀妄生深感同情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想到了一点,说:“不过,就算舱下的水粮因某些原因不幸全毁,他们一时半会应该也饿不死,这期间应该足够让他们冷静下来去想办法了。况且,五日期限还没到,兴许国师白日就会回来主持大局。就算他们水粮全断,应该也不至于绝望到疯掉。”
“所以,储水只是为了引侍卫们过去的由头而已。”萧明灿拉开房门,“让他们崩溃的真正原因,应该是在舱下发生的事。”
海风顺着门缝涌进屋中,床边蜡烛摇摇欲熄。檀妄生扛着火铳,最后看了眼屋内,那个侍卫就趴在血泊里,双手向前扒着地面,阴影已经攀上了他的脚踝,让他看上去就像是在挣扎着摆脱什么难以名状的鬼东西。
“国师——”
檀妄生回头,看见远处的言生跑了过来,紧握着佩刀,刀尖淌血。她看着国师脸上的血,“国师怎么——”
“没事,血不是我的。”萧明灿看了眼她身后那几具横尸,“发生了什么?”
言生神色凝重。
“国师得来看看这个。”
她带着两人一路往前走,穿过船舱,走上甲板,最终停在一个舱盖面前,那个大块头的随从正蹲在旁边。她说:“这里从里面被封死了,刀剑砍不开,火铳打不烂。他们在底下用木桶顶住了舱门。我们每一次砍,都能听见流水声。”
萧明灿蹲下身,抬手摸了摸破洞的舱盖。她瞥了眼溅在袖袍上的大片血污。明明她在外面,可房间里那股腥锈味却始终挥之不散。
“血。”
那个大块头随从道,“这些水桶里装的全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