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顺着这条路走,肯定会撞上那群鬼东西。但如果我们稍微放缓一下速度,比如绕个远路,等着那群怪物彻底包围他们,我们就有机会趁乱穿过荒村,回到岛中心。只要去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不过,”
他看向萧明灿,慢慢地说:“因为那些怪物需要身体,所以它们一会想方设法地让他们崩溃。我们刚刚说过,身体上的疼痛是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最有效的方式。所以,当国师经过荒村时,一定会听到你的侍卫喊出的足以让人做一辈子噩梦的惨叫和求救声。”
萧明灿没有说话。
檀妄生瞧了眼身后还在爬动的村民,“……国师知道吗?这不是诏狱里的酷刑,没有任何人问他们交代什么。也不是在街头遇到的地痞恶霸,她不会知道自己被攻击的原因。”他说,“她面临的是某种邪恶又未知的东西。这种突如其来是怪诞和濒临死亡的恐惧足够能击垮一个人。哪怕她是国师最看好的侍卫。”
身后咕哝般的呓语声越来越近。一阵长久的沉默后,萧明灿低声道:“如果我不这么做呢?”
“很简单。”檀妄生把火铳递给她,“冲着那边的人群里开上几枪。让它们发现我们不仅还活着,甚至就站在这里。到时它们就会转移目标,而那些人也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萧明灿看着那被雨浇得微亮的长管铳,没有去拿。
檀妄生就站在她旁边,戏外人一样耐心地等待着。
“从小一同长大的侍卫和自己的性命。国师会怎么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