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虽然面容可怖,但身上的伤却远没有那个烧伤的侍卫严重。从她那条腿来看,应该曾失足坠崖过。这或许就是她彻底“崩溃”,被“夺走”身体的原因。而当“它”接管身体后,因为伤势并不致命,以至折断的腿奇迹般地缓慢恢复了。
“……身体这东西,还真是神奇,对吧?”檀妄生说:“我本想着等那女孩进屋,拖延点逃跑的时间后再一刀来了结她,没想到……”
萧明灿听得出檀妄生的意思。她也注意到了,那女孩明显和其他非人之物不同。从她能简单表达自己想法、知道砸窗进入屋内来看,她比其他人更有智慧,虽然这种智慧远不及常人,但正因如此,才让她各种怪异的举止被赋予了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寒而栗的恐惧。
就像她砸窗后弄得鲜血淋漓的手、那幅人像画上被固执涂抹的画粉,以及当她不慎表现出自己的非人之处时,却突然懵懂地说出了让那侍卫不由僵住的话一样。
这或许就是那东西的狡诈之处。
萧明灿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檀妄生再次放慢了脚步。
荒村尽头是两道上山的石阶,石阶中间的土里坐落着个类似鲤鱼腾跃的石雕。白布之下,萧明灿看不出做工究竟如何,却能看得到那原本应是灰色的石雕如今已经被血浸得深红。
而石雕下方的石路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手里提着个像是斧头的武器,当见到两人时,他整个人似乎颤抖了一下,松了手。直到那斧头短粗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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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发出闷闷的声响,又滚了两圈后,萧明灿才意识到那是个头颅。
那人颤颤地把手往衣上一抹,仓促行了个礼,就跟个做错事被发现的孩子一样,嘶哑道:“将……将军。”
紧接着,周遭停在屋门、窗边的人都齐刷刷转头,盯着石路上的两人,嘴里诵经似的齐声唤着:“将军……”
因为看不太清周围人影的缘故,萧明灿也看不到那些人可怖的面容举止,所以除了气氛上的诡异,她反而被余光里出现的另一团红影吸引了注意。
可还未待她深想,便听耳边炸开一声震响,那随从颓然倒地,没了声息。
周围喊着“将军”的声音戛然而止。檀妄生带着萧明灿往石阶上跑,与此同时,人群中不知谁发出一声渗人的惊喊,所有人同时朝着两人冲来。
眼上的白纱虽能挡住些不该看的东西,却也挡住了要走的路,眼下大雨未歇,地上湿滑,被人牵着也走不太稳。萧明灿干脆稍勾白布,另一手松开檀妄生,提着衣摆独自往石阶上走。
她能感觉到身后数十道人影在拖动着残破的身子前进,嘴里还发出呓语般的呢喃:“是你杀了我们吗?是你杀了我们——”
萧明灿心里一直想着刚刚那团红影。
先前皇上派来孤岛的那些人在离城时,穿的都是清一色的深红官袍,腰别佩剑。毕竟是押送那传闻卑劣的罪将,万不能降了圣上的威严和脸面。难道那人也是之前毫无音讯的官吏之一吗?
或许只是个全身染血的怪物也说不定。
但即便是个怪物又如何呢?
萧明灿登岛的目的是为了弄清真相,不是和影将军一起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