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地看向裴钰,却见他微凝着目朝桥上看了看,而后以手势制止他随行,自己则抬步走了上去。

    走上七步桥方才看到,原来作此言的当真只是一个看似十岁左右的小少女。

    “为何是狗屁?”

    阿笙一惊,转头便见到一名少年仿似画中走来,天光柔亮,在他温润的瞳眸中印入柔软的光,这人有一副好的骨相。

    这便是阿笙对裴钰的第一印象。

    “为何?”

    见阿笙并不开口,裴钰又多问了一句。

    此时园中来人众多,闲言两句,来日再会未必有期。

    念及此,阿笙收起了那乖顺的做派,反正来人也不识得自己,她朝桥外那一片园中景色抬了抬下巴。

    桥下的一汪碧波仿似被春风送入络绎不绝的来往人群,她声音轻柔如这碧波,却说着锋利的话。

    “你看那些人,富贵的皮囊穿着好看的衣裳,那些文法礼教对他们而言就像那些衣裳。”

    “人前是尊贵礼敬,人后脱下,露出的便是脏心烂肺,哪来的温良,哪来的谦让?”

    裴钰顺着阿笙的眼看向远处的人群,而后收回了神色,复又看向站得比自己高几个台阶的阿笙,问道:“为何会这么想?”

    阿笙有些意外,世族子弟浸淫礼教多年,礼教文法是他们的尊贵,也是他们维护自身利益的盔甲。

    但眼前这人听着自己荒诞的话却无半分怒容,看着他一双瞳眸清澈而明亮,这倒让阿笙冷静了些许。

    她抬眼看了看距离自己几步远的人,今日是自己心情不佳,不该将这气撒向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她不由叹了口气,道:“便当我胡言吧。”

    说着便转身离开了七步桥上。

    裴钰扫了一眼阿笙离开的身影,又看向对岸的人声鼎沸。

    “这丫头好没规矩,也不知是哪家府上的。”

    持剑的少年走上了桥面,他虽未见到阿笙的容貌,但阿笙所言凭他的耳力却是字字句句听得清晰。

    裴钰倒没有接他这话,只是浅笑着敛了眉目。

    第八章 裴氏无奴

    凤鸣苑传来消息,裴钰来了园子里。众人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已经给阮氏请完安,去了接待各国文士的清风馆,此时各家文采斐然的子弟都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