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将要抽离,可是这句话和这个轻微的举动,立刻将有琴明月积蓄起来的期待,通通击碎。
她哭着扑进她怀里,紧紧抱着她。
泪眼模糊地抬头望着那张熟悉到极致的脸庞,不明白明明站在一起,却能离自己如此遥远。
“阿然,阿然!”她痛心地叫了一声,将她抱的越发?紧了。
可是林燕然垂着双手,丝毫没有要来抱她的趋势。
这股陌生的感觉令她的心碎成了片片。
“阿然,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还关心我,你怕我受伤,你怕我遇险,你还背着我走了那么长的路……”
她泣不成声,拼命眨着眼,想要看?清楚她一些。
可是林燕然神色悲戚,只是默默望着她。
“阿然!”
她又心碎地叫了一声,期盼着她能给些回应。
“阿然,让我爱你好?不好??”
“阿然……”
她终于受不住这种打?击,趴在她怀里,痛快地哭了起来。
林燕然一动不动地站着。
这哭声令她异常难受,她心里梗的发?胀,明明心死了,身体也死过一次,可是对着她时,她还是会难过。
好?一会儿,她语气沉沉地道:“我不怨你,也不恨你,我只是爱过了,没有力气了。”
“明月。”
她郁卒地喊了她一声,有琴明月立刻抬头看?着她。
“心上一旦有了裂痕就?回不去了,感情……耗尽了就?是耗尽了。”
十五天后。
有琴明月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皇宫。
慕容清率领文武百官,赶到承天门前迎接她。
人人欢欣,言称女皇御驾亲征南疆,不费一兵一卒,便收服了诸国都想染指的四通城,当真可喜可贺。
慕容清亦是放下心来。
等到进了寝宫,她摘下有琴明月面上轻纱,这才?瞧见她憔悴消瘦的脸庞,神情委顿,眼神更是黯淡无?光,无?有任何神采。
不由地惊吓莫名,冲上去紧紧搂住她。
“吾儿,你怎么这般模样?”
“究竟出了什么事?你为何憔悴至此?吾儿,你说话呀?”
有琴明月趴在她怀里,默默流起泪来。
等到慕容清将此行经过悉数知晓,当即勃然大怒。
“吾儿,林燕然简直欺人太甚!”
“你堂堂皇帝,亲自出宫去找她求和,她居然如此绝情,她这般做法?,何曾将你放在心上?何曾顾忌过你的感受?”
“她不止没有丝毫顾忌你,还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将你的一腔真心肆意羞辱!”
“我看?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即刻派兵攻打?凤凰镇,将她掳回来,若她愿意和好?,那便恩赐她一个妃子位分,若是不愿意,就?当个无?名无?份的妃嫔,养在后宫即可!”
“你万万莫要再为她伤心了!”
有琴明月本在垂泪,听见这番话,眼泪渐渐止了。
她脸上渐露出震惊来,不敢置信地瞧着自己的母后。
慕容清感受到了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忙问?道:“吾儿,如何?”
有琴明月忽然明白,林燕然为什么不愿意跟着自己回来了。
因?为除了林燕然自己的一腔热血外,她,乃至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把她往外推。
她飞快地抹掉泪水,认真看?着慕容清。
“母后,阿然救过我的命,凤凰镇一次,公?主府一次。”
“阿然为我舍过命,为我挡过刀,为我大战蛮族太子,为我对抗父皇、世家和百官,为我殚精竭虑谋划皇位,为我举办群英会揽天下之?财,便连救出你,也有她一份功劳。”
“不止如此,她还任劳任怨当我的三军统帅,在被?半步蛮神砍中胸口后,继续为我奔赴战场,日夜厮杀。”
“母后,儿臣能坐稳皇位,她功不可没,慕容海被?我们轻松打?败,她亦功不可没。”
“她是儿臣的救命恩人,是为儿臣付出了一切最后伤痕累累的人,若是我在这种情况下掳她回宫,那儿臣和以?前的父皇有何区别??”
“我是不是比父皇还要无?情无?义?”
慕容清呆住了,动了动嘴唇,想反驳,可竟无?从反驳。
半晌,她道:“她既为你付出了一切,为何要弃你而去?”
有琴明月的泪水刹那涌出。
“因?为儿臣明知她深爱儿臣,却一次又一次推开她!因?为儿臣不顾她的死活,害得她信息素一次次爆发?,差点就?死了!因?为儿臣只顾着皇位和大业,完全没关心过她,她被?半步蛮神差点砍死,差点一命呜呼,儿臣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