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看在江辞安眼里,便更是刺目。
拳头捏得咯咯响。
强忍着不去看,余光却总能扫到!
他们的谈话声,也总是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耳朵!
真是,烦死了!!
祝九行扶着她坐稳,又变戏法似地掏出两包糕点零嘴。
压低声音,故意哄她:“咱寨子里的爷们糙得很,吃食也不精细。
这个仙子妹妹自己收好,吃不惯寨子里的馍,你就垫上一口!”
沈长乐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过来。
客套颔首。
“多谢。”
又叫祝九行心花怒放。
拿着车把式的腔调,一作揖。
“那您稍等,咱这就去牵马!”
沈长乐忍俊不禁。
祝九行翻身下车。
本想向江辞安禀告打探到的消息。
才走到他身边,他却一扭头走了。
祝九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问一旁的王大明。
“二当家这是怎么了?”
王大明烤着野鸡,含糊摇头。
“不知道,从你走那会儿就这样了!”
“啊?”
祝九行眨了两下眼睛。
直起腰来看独坐树下生闷气的闷葫芦。
江辞安踢着石头。
心中憋闷。
这种烦躁不同于刚刚的气恼。
而是一种知道自己不行,却不知该怎么改善的无能为力。
和祝九行那个臭小子比起来…
他确实又凶又不够体贴。
像准备糕点这种事…
他便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的。
难怪小丫头会更喜欢他多一些。
罢了。
孤身这么久了。
一个人挺好的。
无牵无挂。
多个女人,多个累赘。
更何况,像她这样的大小姐…
家里交了赎金,就一别两宽,再不相见了!
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好不容易哄好了自己,可一看见走到身边的祝九行。
就又忍不住心中泛酸了…
强压着情绪,他抬起头。
“怎么了?”
祝九行摸着后脑,嘿嘿一笑。
“二当家不生气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看她怪可…”
“说正事!”
他冷硬地打断他的解释。
目光却忍不住瞟向朴素的马车,想着她坐在里边吃东西的样子。
祝九行见他不想听,有眼色地转移了话题。
“二当家,我刚去车马行的时候,听那里的马夫说,京城戒严了。”
江辞安这才收回视线。
狐疑问道:“戒严了?”
祝九行神色严肃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