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比吕士以二年级的身份挤进了一年级后辈的行列,仁王雅治身为他的搭档,自封为了他的‘临时监护人’,被后者用最平静的语气表达了最大的嫌弃。
到了比赛那天,幸村精市带队,从容地迈进赛场。
他的背后是一群身着土黄色校服的少年们,面容各异,神态各异,但当他们站在球场的正中央时,铺天盖地的欢呼喝彩声犹如潮水,将一切另类的声音通通冲垮,徒留一个名字响彻云霄——
“立海大!!!!!”
立海大,王者立海大。
“真是新奇……”
秋沢栎站在队伍里,扫视了一圈观众席上的拉拉队,身着立海大校服的少男少女们皆是一副又一副洋溢着青春的面孔,都是发自内心的在为这这所学校、为了这支队伍、为了这群少年们喊出由衷的赞和,看得他愣了又愣。
他很少、甚至是近乎于完全没有过这种体验。
六岁之前,他秘密辗转于横滨的实验室,在港口黑手党里目睹过无数的血腥与黑暗,在聪慧的侦探眼中察觉到世人的无知,青春与稚嫩皆被敲成碎屑埋葬于‘书’底。
六岁之后,他在横滨三方势力的协调之下被送回东京,再度回到正常的人类社会,过着平静到毫无波澜的生活。
可那些时光像镶嵌在血肉里的玻璃片,无一不提醒着他的特殊,这几年来,他身旁也空无一人。
如果仔细算来,他应该是第一次与真正意义上的‘同伴’站在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而踏在白线勾勒出的球场上,昂着头去享受鲜花和掌声。
“怎么了?”
站在他身旁的切原赤也歪了歪脑袋,从这个同伴脸上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唏嘘与复杂,问道:“你也觉得拉拉队的声音有点大了吗?”
秋沢栎随手抹去心里多余的情绪,无奈道:“……不,我觉得还好。”
切原赤也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自顾自地握紧了拳头,眼里难掩兴奋:“嘿嘿,但是我觉得声音还是大一点好,总有一天,大家都会为我、NO.1的切原赤也大人欢呼——!!”
天晴了,雨停了。
“比起这个,还是多关注一下我们的对手吧。”
秋沢栎没有打击同伴的兴趣,他双手揣着兜,目光落到不远处的一支队伍身上。
为首的少年一头微卷的棕发,正是在县大赛上有过一面之缘的梶本贵久——城成湘南的二年级队长,据说是这次县大赛里唯一一所稍微有一点实力的学校。
他、他们,或者说在场的所有选手都在偷偷摸摸的打量立海大,打量着这支披上王者的冠冕的队伍,都在幻想自己是屠神的人,却无一人能将之拉下王位。
前面几局的比赛很简单,简单到对手的水平弱到有些乏味的地步,算是给切原赤也三人熟悉正式比赛规则的机会。
秋沢栎适应良好,在他的理解里,网球比赛就是把球打到别人接不到的地方,再加上正式比赛中全是敌人没有盟友,不需要浪费精力去压制自己的实力,他选择了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
顺便给对手造成一点微不足道的心理压力。
实力相差甚远的情况下,连反抗都成了一种奢望——这就是秋沢栎给人的感觉。
立海大三位新入部的正选在正式比赛里的首次亮相,表现都很优秀,不论是看着斯斯文文的柳生比吕士、球风狂躁的切原赤也还是实力超强的秋沢栎,都像是正在冉冉升起的明亮的新星,吸引着很多人的注意力。
“这种天才一个学校能有一个就烧高香了,结果今年立海大居然一次性招收了三个吗?!”
“老天爷不公,为什么不分给我们学校一个!”
“喂,说的跟分给我们就有用了一样……立海大里哪个正选不是怪物啊?”
……
来自外界的窃窃私语声并没有打扰到他们的兴致,立海大拿着碾压的成绩,高调的闯入决赛,与他们的对手隔着球网面对面打招呼。
“幸会,幸村君。”
“幸会。”
部长教练之间的客套话和秋沢栎没什么关系,他扫视了一眼对面队伍的构成结构,就懒懒散散地垂下了脑袋偷偷打哈欠。
对他来说对手是谁完全无所谓,除非是有超越幸村精市的水准,不然无论是换谁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过他对自己的对手不感兴趣,但他的对手却对他很感兴趣。
“二位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一年级正选吗?”
立海大唯二的两个一年级后辈是并排站着的,这给了别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一个红发的女性非常自来熟的迎了上来,凑到了秋沢栎面前,惊的正在发呆的少年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两步,蹙眉问道:“你是?”
他身旁的切原赤也大大咧咧的,说话方式就比较阔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