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呵呵,咱俩一条道上的人。”

    “你怎么不说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梁希故作惊讶,“你想当蚂蚱?”

    余斯易睨了她一眼,“我还想当身怀绝世武功的高手,梁希同学你有办法?”

    “有啊。”梁希语气正经,“晚上睡觉的时候枕头塞高点。”

    “你是不是经常在梦里幻想这些?”

    “才不告诉你。”

    说话的功夫到了楼下,余斯易放下单车,抬腿跨上去。

    梁希站在旁边,注意到他的耳朵还暴露在空气里,便往前一步,替他理了理围巾。

    余斯易掌着车把手,没制止,在她略微低头时抬了下眼皮。

    理完,梁希一个转脸,视线就这么撞上了,她有几秒的怔愣。

    一时间谁也没移开眼睛。

    楼上的窗口只有一家还亮着,院坝笼在淡淡月色里,两人就这样沉默对看,余斯易大半张脸被遮住,浓黑的眉眼在夜色里更显深邃。

    如果让梁希说出余斯易脸上最好看的点,她一定毫不犹豫选择眼睛。

    大概过了两分钟,梁希胸有成竹地说:“别比了,你看不过我的。”

    余斯易微微闭眼,声线有些低哑,“这个我承认。”

    梁希坐去后座,双脚踩在脚踏,手自然地抓住余斯易衣服一角。

    “出发!”

    单车驶出院子,包得再严实也能感受到冬日寒风的威力,早知道戴顶毛线帽子,梁希整个人躲在余斯易背后,脑袋贴上去。

    冬夜寂静的巷道,单车上的两道身影跟着路灯光线变化,一切都被拉得很长。

    第19章

    隔日,天濛濛亮,挨到最后一个闹钟响,梁希裹着被子翻滚了几下,才勉强离开温暖的被窝。打开门,余斯易已经起来了,正在卫生间里洗脸,她走进去,站旁边开始自己的洗漱流程,水声哗哗,两人都没说话,余斯易率先擦干净脸要出去,梁希刷着牙,默契地侧身让道。

    洗漱完毕,梁希去到厨房,天冷后不怎么做早饭的黄萍今天心血来潮做了两种口味的花卷。

    余斯易拿了盘子装,回头问:“煮鸡蛋还是一个?”

    他说话带着轻微鼻音。

    梁希:“你感冒了?”

    “有点。”

    大概率昨晚骑车出去吃面被冻的,梁希从他手里接过盘子,“我来吧,你去坐着。”

    余斯易顺势而为,还摆起架子,“我懒得剥鸡蛋。”

    “行,你是大爷,我剥。”梁希提醒,“等会儿把感冒药吃了。”

    余斯易不喜欢吃药,“就嗓子有点不舒服,没两天就能好。”

    “你自己看着办,别拖严重了。”

    “知道。”

    冬日清晨的街道,行人稀少,绿化带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公交车站。

    赵胜宇用力擤了把鼻涕。

    梁希脸缩进围巾里,“你怎么也感冒了?”

    赵胜宇:“也?还有谁?”

    梁希脑袋一歪,“当然是余斯易那个小废材咯。”

    话落,背靠站牌的余斯易投来不太友善的眼神。

    梁希哪会怕,笑嘻嘻地耸肩。

    赵胜宇朝后看,有种找知己般的期待,“我的易,你睡觉也不安分吗?”

    余斯易一脸别来沾边的表情,“我睡相很好。”

    赵胜宇不信,“你自己怎么知道?”

    “他睡相确实挺好的,不会卷被子。”梁希说。

    没等赵胜宇开口,余斯易声调一扬,嘴角那点笑意是梁希再熟悉不过的贱,“看不出来啊梁希,你还喜欢偷看我睡觉。”

    偷看?

    她才没有。

    印象里第一次是她玩游戏时电脑出了点小问题,便去余斯易房间用电脑,他那会儿正要睡午觉,说别吵着他,电脑随她玩,再然后自顾自睡觉去了。完全没避着她,躺在近处的床上,一个转头就能瞧见。而且还一起睡过,怎么可能不知道。

    余斯易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讨厌。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打嘴炮梁希又岂会愿意落下风,咧开嘴假笑反击,“对啊,我还偷看你洗澡了,身材不错喔。”

    这话让余斯易难得哑声,明知是假的,可鬼使神差,一瞬转换出的场景冒出来,黑发下的耳尖不由悄悄发烫。

    他偏了偏脸,“别乱说。”

    公交车这时到站,三人从前门刷卡上车,天还未大亮,这个点,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乘客,后排大量空位,他们往后走。过道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老爷爷,腿旁的背篓里是满当当的橘子,收款码挂在上方,看样子是背去便民菜场。

    那儿有免费的流动摊位,食材新鲜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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