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要被发现了
    这个吻充满了血腥味和眼泪的咸涩,不知道是谁的。

    直到岑晚音几乎要窒息,沈景玄才猛地放开她。

    两人气喘吁吁地对视着,一个眼中是**和愤怒的泪水,一个眼中是疯狂和痛楚的赤红。

    “你会习惯的。”沈景玄用手指抹去唇角的血渍,声音沙哑而冷酷,“晚音,你会习惯留在我身边。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岑晚音瘫坐在地上,捂着被吻肿的嘴唇,眼泪终于决堤。

    她看着那盆被放在窗台的绿色菊花,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仿佛一个不祥的预兆。

    他们之间,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强取豪夺,撕下了最后一丝温情的伪装。

    从这一天起,岑晚音变得更加沉默。

    她不再试图与沈景玄争辩,也不再流露出任何情绪,像一尊精致却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她顺从地接受着一切安排,吃药、用膳、在有限的范围内活动。

    但在她平静的外表下,逃离的念头却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沈景玄的强吻,彻底打破了她最后的幻想。

    留下,只会万劫不复。

    她必须离开,不惜一切代价。

    她开始更加隐秘地做准备。

    将银票缝进贴身的衣物,记住太傅府守卫换岗的规律,甚至偷偷收集一些可能用上的药材。

    她在等待,等待一个连沈景玄也无法完全掌控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似乎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初冬的第一场雪悄然落下时,边境传来紧急军情:北境戎狄大举犯边,连下三城,边关告急!

    朝野震动!

    沈景玄作为监国太子,面临着他执政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是战是和?派谁挂帅?粮草军饷如何调配?

    一系列棘手的问题需要他立刻决断。

    接下来的日子,他几乎住在了东宫和枢密院,忙得焦头烂额,来太傅府的时间明显减少。

    太傅府的守卫虽然依旧森严,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源自沈景玄本人的压迫感,似乎减轻了一些。

    岑晚音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覆盖了庭院,也仿佛掩盖了世间一切的污浊与不堪。

    她伸出手,接住几片冰凉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迅速融化。

    北境战事……这会是她的机会吗?

    她转身,从妆奁的最底层,取出了那枚一直藏着的、刻着诡异符文的木牌。

    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下来。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北境的战事牵动了整个朝堂的神经。

    主战派与主和派争论不休,粮草调度、将领选派,每一件事都关乎国运,也牵扯着无数人的心思。

    沈景玄展现出了他作为储君的铁腕与果决,力排众议,决定迎战,并迅速调兵遣将,筹集粮饷。

    一连数日,他都宿在东宫,与重臣们商议至深夜,整个**眼可见地消瘦憔悴了不少。

    即便如此,他仍每日派人询问太傅府的情况,尤其是岑晚音的起居饮食。

    得到的回报总是“岑姑娘一切安好,只是愈发安静”。

    这“安静”二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但国事当前,他只能将这份焦灼暂时压下。

    太傅府内,岑晚音将那份“安静”扮演得淋漓尽致。

    她每日看书、绣花,偶尔在院子里看看雪,对楚扬韵和岑昭昭的关心,也只是报以浅浅的微笑,并不多言。

    但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她的准备工作已接近尾声。

    她通过楚扬韵,以购置年货为由,换到了一批易于携带的金叶子。

    她将之前研读的杂记中关于简易易容和野外生存的部分反复记忆。

    她甚至借口风寒未愈,向太医要了一些寻常的安神药材,暗中研磨成粉。

    她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必须万无一失。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京城银装素裹,出行变得困难,但也掩盖了许多痕迹。

    岑晚音知道,沈景玄被国事缠身,这是她最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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